方才光顾着同他置气,竟将那些忐忑都忘了。
如今被他一句话点破,她准备好的说辞,又有些难以启齿。
她沉默片刻,将手边的茶盏往他面前推近了些。
“有些干。”
“你......喝口茶先。”
裴九烬看了一眼茶,又看向她。
这回,他没有再拿话逗她,只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
沈娇妩低头拨弄着袖口,几次想开口,又将话咽了回去。
她敢当众打萧承煜,敢深夜烧梅园,可真到了要面对裴九烬时,反倒生出几分胆怯。
这世上,哪有平白送上门的好处?
从来都是有所求,才有所予。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实在不敢再凭着旁人的几分好意,便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出去。
尤其,这人还是令世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罗——裴九烬。
“很难开口?”
裴九烬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娇妩抬起眼。
他已经放下茶盏,正看着她,目光里少了几分方才的戏谑。
沈娇妩抿了抿唇,终于道:
“九爷昨夜说的那句话,还作数么?”
裴九烬挑眉。
“什么话?”
沈娇妩看着他。
他分明知道,却偏要等她亲口说出来。
她指尖一紧,索性豁出去了。
“若是本宫,想借你的势呢?”
裴九烬没有立即回答。
院中风声轻过,吹得沈娇妩鬓边一缕碎发拂在脸侧,她也没顾上拨开,只盯着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男人的手指轻叩着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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