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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来船,卸粮即返。夫人若在船上,不得登岸,即刻送回。
落款是两年前的腊月。
正是他从北狄大营回来的那个冬天。
潮水一下下拍着木桩。
我攥着那块木牌,指节都发白了。
原来拦住我的不是叛军,不是议和,也不是什么悬赏。
是他亲手盖下的这道令。
身后马蹄声由远及近。
谢临渊翻身下马,衣襟上还挂着府里的红绸碎屑。
他看见我手里的木牌,脚步顿了顿,却没有躲开。
“是我下的令。”
“为什么?”
“你若回来,乌兰和孩子怎么办?”
他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
“和谈刚定,北狄的人天天盯着侯府。你一露面,她便成了笑话,孩子也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长大。”
“所以这个笑话,就该我来当?”
“阿妩,你在岛上又不受委屈。”
他说得像是天经地义。
“我晚一年接你,你不过多等一年。可她要是没了名分,北狄大营里欠下的那条命,我拿什么还?”
我看着他。
“那我的粮呢?你又拿什么还?”
他一怔。
“这三年,你军中最缺粮的时候,大半的米是我的船送来的。”
“我的米,你收得心安理得。却连一条让我上岸的路,都不肯给我留。”
谢临渊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往后加倍补你。”
“不必等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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