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墙边凑了凑。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陈默吃完薯片,舔了舔手指。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速打字:
“邻居周某老婆**,疑似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陈默就喜欢吃瓜,而且还时不时的记录一下。
记录完了,陈默在想,要不要告诉老周呢,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觉得老周也
太可怜了,头顶都成青青草原了。
算了,还是以后有机会悄悄指点一下老周吧,谁叫我是新时代,新世纪,祖国的花朵,党的**人呢!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楼上传来谁家小孩练钢琴的声音,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外。隔壁又安静了,那个女**概已经不哭了。
陈默慢慢放下手机,仰头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了好一会儿呆。
霓虹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映在他侧脸上。年轻、英俊,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还带着点儿刚毕业没多久的青涩,一米八的个子窝在沙发里显得有点憋屈。
失业快两个月了。
他想了想自己的处境——房租下个月到期,存款还剩两万出头,简历投了三十多份,面试去了五家,要么嫌他没经验,要么工资低得离谱。
前两天**打电话来问情况,他含糊过去了,说“不急”。
不急个屁。
他叹了口气,坐直身子,拿起手机从业主群找到隔壁女人的微信。
头像是一朵白色小花,微信名叫“***开”,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花悄悄的开了。”
他又切到业主群,找到周某的号,头像是一家三口在游乐园的合影,笑得很开心,**是旋转木马。朋友圈封面是一行字:“家和万事兴。”
陈默看着这两条朋友圈,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诞又精彩。
他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街道湿漉漉的,行人打着伞匆匆走过,路灯倒映在水洼里。
人生短短三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睡觉睡觉。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刷了牙,换了件T恤当睡衣,躺回床上。
雨打在窗户上,声音细碎。楼下偶尔有车碾过积水,嗖一声又过去了。陈默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隔壁的事,一会儿想下个月的房租,一会儿想找工作的事。这曹丹的世界。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从一张特别大的床上醒来,床单是深灰色的,料子滑得不像话。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阳光洒进来铺了满床。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是真丝睡袍,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亮闪闪的,他不认识牌子,但看着就知道不便宜。
他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