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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唐氏的哭声骤然止住,脸色煞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几家铺子亏损的事,她正想法子瞒着,这江锦澜怎么知道的?!
萧远山何等精明,立时捕捉到妻子一闪而过的慌乱,锐利的目光在唐氏与江锦澜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新妇,足不出户,怎会知晓府中产业的状况?
除非……府中早已烂透了,连外人都看出端倪!
江锦澜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父亲若不信,可取账本一查便知。儿媳陪嫁中有几位老练的账房先生,或许能为母亲分忧一二。”
这话听似体贴,实则步步紧逼,将唐氏推到悬崖边上。
查账本?那亏损的事岂不全要暴露!
唐氏心头大骇,这**,定是故意的!
“还愣着干什么?”瑾国公怒喝道,“还不快去取账本!”
唐氏见他发怒,只得命人将账本送来。
瑾国公脸色阴沉,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纸张泛黄,墨迹模糊,满目触目惊心的赤字。
“国公府竟连年入不敷出?”他猛地摔下账本,厉声质问唐氏:“你是怎么管账的?”
唐氏满腹委屈,辩解道:“国公爷,这不怪我,府里上下开销大,况且我们名下产业本就不多……”
“不多?”瑾国公气极而笑,“中馈交给你时,城东的绸缎庄,城南的米粮铺,城郊那几百亩良田,哪样不赚钱?如今呢?全被你败光了!我看,这账你不用管了,从今往后交给锦澜!”
他转向江锦澜,怒意稍缓:“锦澜,你可有信心管好这些亏损的账目?”
江锦澜微微躬身:“儿媳定不负父亲期望。”
话说到这份上,已成定局。
唐氏纵有千般不甘,也只得将库房钥匙和对牌交到江锦澜手中。
“谢母亲。”江锦澜笑盈盈道。
唐氏盯着她明艳的脸庞,心中恨意翻涌,差点呕出血来。
待众人离开,她猛地抓起桌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唐霜儿这才上前:“姑母,如今表哥对**言听计从,姑丈又将掌家权给了她,这可怎么办?”
唐氏冷笑一声:“放心,她得意不了几日。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也敢跟我斗!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她就得哭着求我,把掌家权乖乖交回来!”
果然,午后一个不速之客便登门而来。
那妇人浓妆艳抹,眼神轻浮,一来便嚷着要见国公府掌家的。
下人将她引至江锦澜院中。
她一见江锦澜便笑眯眯道:“世子夫人,奴家是百花楼的王妈妈。世子在我们那儿包了三个姑娘,红袖是花魁,每月三千两银子,风花和雪月稍低些,一人一千两,拢共五千两。夫人,您看是给银票,还是给现银?”
一旁的春桃听了这账目,惊得目瞪口呆:“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什么花魁要这么多银子?都够租好几间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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