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什么慢慢碾过。
“那就留下。”
顾清衡神色稍缓,替我拢紧披风。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进了账房,沈柔嘉捧出主母印。
“昨日我批错了一张调药单,险些误了事。”
“我什么都不会,还是请姐姐收回去吧。”
顾清衡没有接印,只把错账推到我面前。
“你教她。”
我翻开账册,指出三处错处,将主母印收回。
顾清衡按住我的手。
“印留下。”
“柔嘉才接手一天,出错很正常。”
我抬起头。
顾清衡替沈柔嘉收好主母印,目光落回我脸上时,又恢复了从前哄我的温柔。
“你有本事,不在乎多一枚印。”
“柔嘉没有底气,手里总得有点东西,才不会觉得自己寄人篱下。”
我慢慢合上账册。
“她的底气,也要从我这里拿吗?”
沈柔嘉脸色惨白,立刻要跪。
“姐姐别生气,我现在就还。”
顾清衡把沈柔嘉拦在怀里,没让她跪下去。
再看向我时,他的声音彻底冷了。
“柔嘉昨夜才把命交给我,你今日便当众逼她下跪。”
“沈梨,你以前不是这样跋扈。”
掌柜就在此时慌张跑来。
“东家,沈家药庄的几张供药副契不见了,是二小姐管理的那部分!”
当晚,沈柔嘉亲自送回丢失的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