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凑过来,两根手指拈起那粒红果子,举到她眼前看了看。
“这是蛊哦。吃下去的话,肚子会先一点一点地烂掉。然后从皮肤底下爬出成千上万只虫子。可疼可疼了。”
温心手一抖,勺子当啷掉回碗里。
看到她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阿烬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红果子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姐姐真好骗。”他舔了舔指尖,弯着眼睛看她,“这是枸杞,山里野生的,补身体的。”
温心捂着胸口,半天没缓过气来。
先编个恐怖故事把人往死里吓,再笑嘻嘻自己吃掉。
这是什么品种的熊孩子?
吓唬人很好玩吗?
阿烬还不过瘾,眼睛又落在她沾着粥水的嘴唇上。
他盯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姐姐嘴角有饭,不擦掉吗?不擦掉的话……阿烬就帮你吃掉了哦。”
温心一口气差点没倒匀,干脆把剩下的半碗粥塞进他手里:“吃吃吃,都给你吃。”
闹归闹,一碗粥下肚,人总算活过来了。
温心靠着床头缓了口气,拉过防水登山包检查了一遍。
里面的相机、证件都完好无损,外婆的调研笔记也好好地用防水袋装着。
手机还有电,但信号栏依旧是无服务。
天色已经暗下来,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
折腾了一天,又摔又吓又泡水,这会儿吃饱了,眼皮开始打架。
但这竹楼里只有一张床,她晚上睡哪儿?
温心清了清嗓子,刚想跟阿烬商量一下晚上的住宿安排,比如她睡床,他打个地铺什么的。
结果她还没开口,身旁的被褥忽然一阵蠕动。
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啊!”温心吓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床上翻下去,“你、你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刚刚呀。”阿烬露出一张无辜的小脸,眨巴着眼睛说,“要睡觉了。我洗过脚了,不脏的。”
温心指着他,又指着床,手指在两者之间来回指了三四个来回,一时间气血上涌,嘴皮子都瓢了:“你、你睡这儿,那我睡哪儿?”
阿烬歪着头,表情看起来比她还困惑,好像她问了个什么世纪难题:
“姐姐也睡床上啊。以前阿妈在的时候,我就是跟阿妈挤一张床睡的。”
“那能一样吗?我是外人,而且男女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