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子,林远舟他娘正一**坐在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拍着大腿嚎哭:
“老天爷啊!我家远舟从小到大连根烟都不沾,更别说赌钱了!他要是会摸牌,我老婆子当场撞死在这门槛上!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分明是看他不在家,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花白的头发散了几缕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
那胖高个冷笑一声,铁棍往掌心一敲,发出一声闷响:“老东西,少在这儿撒泼打滚!****写着呢,林远舟在县城赌坊欠了三百块,逾期不还,利滚利现在已经五百了!今儿个要么拿钱,要么拿东西抵债,要么……”
他眼神一阴,铁棍指向屋里,“我们就进去自己搬!”
“五百块?!”
围观的社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干满一年到头,能分到手的现金也不过二三十块。
五百块,简直是一家子一辈子的积蓄。
“作孽哟……”
“林远舟这是把天都捅破了……”
人群嗡嗡地议论着。
“五百?天杀的,我们这些农民哪来的五百啊!”
林婶子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丝癫狂的希冀,她连滚带爬地扑向胖高个,枯枝般的手死死攥住对方的裤腿。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家远舟手中不过只有几块钱,根本进不了赌坊。”
“滚!拿开你的脏手。”
胖高个不耐烦地一脚踹在她肩窝上,林婶子惨叫一声,仰面跌坐在土地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是不是林远舟?”
胖高个从怀里摸出两张四寸黑白照片,“啪”地一声拍在林婶子面前的青石板上。
人群轰地炸开了锅。
照片!
七零,整个香山县都没几台照相机,**大队的老少爷们,除了结婚证上那张寸照,好些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照片。
第一张:林远舟站在赌桌前,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钞票,侧脸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张狂。
第二张:同一张木桌后,林远舟被人按在桌上,右手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正在写着什么。
林婶子哆嗦着抓起照片,浑浊的老眼几乎贴到纸面上。
忽然,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假的!这是假的!这欠条不可能是我家远舟写的!”
胖高个狞笑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老东西,欠条上可是按了手印的,照片为证!赶快叫你儿子出来,今儿个要么拿钱,拿东西抵债,要么把他媳妇妹妹交出来。”
“你们这是构陷!我家远舟还没有成家,哪来的媳妇?”
林婶子发疯似的再次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