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郁结多年,脉象虚弱,今日又受了刺激,已有滑胎之兆。”
“若想保住孩子,务必卧床静养,不可再动气。”
我接过脉案,指尖轻轻按在小腹上。
那里依旧平坦。
我却仿佛能感觉到一个微弱的生命正在依赖我。
昭儿没有等到我保护他。
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
医寮外忽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我隔着窗望去,谢砚辞抱着嫡姐沈令仪下了马车。
母亲跟在身旁,神情紧张。
“慢一点。”
“她才刚坐稳胎,受不得颠簸。”
谢砚辞将沈令仪护在怀中,连她的绣鞋沾上一点泥都要蹲下擦净。
沈令仪靠着他的肩,脸色虽白,唇边却带着笑。
“不过是有些恶心,你们太小心了。”
“孩子的事,再小也不是小事。”
谢砚辞低头替她系好披风。
“我已经让人从宫里请了擅长安胎的许太医。”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怀昭儿时。
那时夺嫡正到紧要关头。
我半夜腹痛,他只命管家为我请了个寻常大夫,自己连夜进宫拜见贵妃。
第二日回来,他握着我的手说,等事情结束,一定好好补偿我。
我等了六年。
没有等来补偿,只等来了昭儿的一碗毒药。
青黛红着眼问我:“要不要过去叫王爷?”
我沉默片刻,将脉案收进袖中。
“你去。”
“只说我腹痛,请他来山门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