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一块五和两块五,压垮我的十七岁》,是作者然澈的小说,主角为沈书意林婉。本书精彩片段:我家有一本红皮账簿,用来记录全家人每天的支出。每晚全家都会围坐在一起,逐条审议。爸爸说这叫精细化管理,妈妈说这叫为未来负责。弟弟花两千八报了街舞集训营,爸爸点头:“男孩子要有才艺,这钱花得值。”妹妹花了一千五追星,妈妈满脸宠溺:“小姑娘嘛,总要有点精神寄托。”而我午饭多打了一份一块五的豆腐,爸爸皱眉:“一块五够买三斤散装挂面了,你在学校就学会糟蹋钱了?”买卫生巾因为没有折扣,比平时贵了两块五,妈妈...
《一块五和两块五,压垮我的十七岁》精彩片段
我家有一本红皮账簿,用来记录全家人每天的支出。
每晚全家都会围坐在一起,逐条审议。
爸爸说这叫精细化管理,妈妈说这叫为未来负责。
弟弟花两千八报了街舞集训营,爸爸点头:
“男孩子要有才艺,这钱花得值。”
妹妹花了一千五追星,妈妈满脸宠溺:
“小姑娘嘛,总要有点精神寄托。”
而我午饭多打了一份一块五的豆腐,爸爸皱眉:
“一块五够买三斤散装挂面了,你在学校就学会糟蹋钱了?”
买卫生巾因为没有折扣,比平时贵了两块五,妈妈摇头:
“你不会忍一天等促销吗?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我不敢再多花一分钱。
直到我在回家路上突然晕倒,被好心人送去医院。
医生说是严重低血糖,需要住院观察。
我缴不起费用,只能拨通家里的电话。
妈**声音冷漠:
“少给自己乱花钱找理由,自己想办法解决!"
电话挂断的那一秒,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心电监护仪在响。
我从校服内袋里摸出高考成绩单,上面写着:
703分,全省第六。
我本来想今天给他们看的,但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份成绩,足以让我选择没有他们的未来。
......
“你要办自动出院?”
护士拿着缴费单,眉头拧得死紧。
“嗯,麻烦把留置针拔了吧。”
我平静地把成绩单折好,重新塞回校服内袋。
“你刚刚低血糖昏迷,现在血糖值还没完全上来,随时可能再晕。”
护士把单子往护士站的台面上一拍。
我没有接那张单子。
“我知道,但我没钱补交今晚的床位费了。”
护士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我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叹了口气。
她没再劝,麻利地拔了针。
“按压五分钟,回去多喝点糖水。”
“谢谢。”
我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吹在身上,冷得骨缝发疼。
口袋里只有刚才好心人帮忙垫付后,退回来的两块钱硬币。
路过便利店时,我买了一包最便宜的散装冰糖。
剥了一颗含在嘴里,劣质的甜味勉强压下了心悸。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亮得刺眼。
红皮账簿已经摆在了茶几正中央。
沈培川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保温杯。
林婉正在给沈星野削苹果。
沈知夏靠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手机刷短视频。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也没有人问我在电话里说晕倒是不是真的。
“既然回来了,就开始今天的对账吧。”沈培川吹了吹茶叶,声音平稳。
我走到角落的塑料小板凳上坐下。
“先从知夏开始。”
林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沈星野,转头看向妹妹时,眼神瞬间柔和。
沈知夏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
“爸,妈,我下个月的芭蕾舞课要交续费了,一共八千。”
沈培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在账簿上打了个勾。
“女孩子练气质是正事,这笔钱,批。”
“谢谢爸。”沈知夏甜甜地笑了起来。
“星野呢?”
林婉看向身边正在啃苹果的儿子。
沈星野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看中了一双联名款的球鞋,打完折一千五,穿着打篮球不伤脚。”
林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膝盖。
“运动装备不能省,受伤了更麻烦,这笔,批。”
“妈妈最好啦。”沈星野凑过去在
林婉肩上蹭了蹭。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得像是一部家庭情景喜剧。
直到沈培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
沈书意,该你了。”
我咽下嘴里最后一点冰糖水。
“我想申请二十块钱。”
沈培川的动作停住了,他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二十块?买什么?”
“买一盒葡萄糖液。”我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的磨损。
“我有点低血糖。”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林婉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低血糖?你每天在家吃得比谁都多,怎么会低血糖?”
“我中午没吃饭。”
“那怪谁?你不好好吃饭,现在来要钱买糖水?”沈培川靠回沙发背上。
“我们家的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葡萄糖这种东西,喝了除了发胖没有任何用处。”
他拿起笔,在账簿上干脆利落地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驳回。去厨房吃点剩饭就行了。”
我看着那个鲜红的叉。
初中那年发高烧,我申请十块钱买退烧药。
沈培川也是这样,画了个红叉。
他说小孩子发烧是长身体,硬扛过去抵抗力才好。
那次我烧出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知道了。”我站起身,没有反驳。
沈知夏看着我,撇了撇嘴。
“姐,你就是太娇气了,动不动就说病了,谁家好人天天生病啊。”
“就是,我都懒得说你。”沈星野附和着。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回了那间由阳台改造的小杂物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书意今天还挺懂事,没闹脾气。”
林婉的声音隐隐传来。
“马上就进厂打工了,是该收收心了。”沈培川冷漠地回应。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从内袋里摸出那张成绩单。
再忍几天就好。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心跳声。
“再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