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遥做事就是认真,连给孩子们搬几箱颜料,都要逐条核对。”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我没笑。
我把文件从夹板上拆下来,一页一页摊在桌上。
前两页是颜料、画架和助听设备,第三页却换成了十六幅作品的清单。
最下方还有一份附加**。
我授权主办方销毁全部过程性材料,包括练习稿、教学记录及往来手札。
上一世,我就是在掌声里签下了自己的罪名。
“唐曼宁,物资清单里为什么夹着画作保管协议?”
我将第三页举起来。
“还有,你凭什么销毁孩子们的原稿?”
主持人握着话筒,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唐曼宁伸手来拿文件。
“可能是工作人员装错了,给我看看。”
我退后一步。
“装错一页能理解,连签名处都用贴纸做了标记,也是装错?”
程砚挡在我面前,声音放低。
“今天有媒体,你非要让曼宁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
他今天戴的领带,是我上个月买的。
那时候我还在算,等画展忙完,就和他去看婚纱。
“让开。”
“许知遥。”
他加重语气,手伸向我腕间。
我直接将文件交给旁边的摄影师。
“麻烦替我拍清楚,整份都拍,尤其是装订的位置。”
唐曼宁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