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青梅回国,在我们的婚房借住。
天气热,她说想喝我煮的酸梅汤。
就因为那日我手被菜刀割伤,说了句:“稍等,我先去找个创口贴。”
之后不管我跟沈时川说什么,他总回我稍等。
我提醒他约拍婚纱照的时间要迟到了。
他说:“稍等,我先陪婉婉去看电影。”
我半夜被阑尾炎疼醒,让他送我去医院。
他说:“稍等,婉婉做噩梦了,我先把她哄睡。”
直到我妈发生车祸,手术费不够。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先把结婚备用金转我。
里面有我的嫁妆。
沈时川又说:“稍等,我正陪婉婉在网红景点打卡拍照,没空理账。”
我急得恳求他:“可我**命等不了!”
沈时川顿了顿,声音讥讽:“婉婉想喝酸梅汤的时候,你不也让她等了么?
害她以为自己被讨厌。”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人之身而已。”
原来那些数不清的稍等。
都是他在为苏婉惩罚我。
但我不会再等他了。
……医院走廊里,护士急切地催促我:“手术费还没凑齐吗?
患者的生命体征已经越来越弱了!”
不等我开口,手机那边的沈时川轻笑出声:“许枝俏,长本事了啊,都学会找人陪你演戏了,跟我玩儿生死时速呢?”
“这才几分钟啊,**就不行了?
苦肉计没用,等我帮婉婉拍完照再说。”
电话被挂断。
我再拨回去时,却被拉黑了。
无助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费用我交完了,赶紧救人。”
我愣愣地转头。
看见儿时的邻居,后来被豪门认回的傅司宴正站在身后。
直到妈妈被推进手术室,我才后怕地双腿发软。
傅司宴赶忙扶着我坐下,安慰道:“俏俏,别怕,阿姨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那个未婚夫呢,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垂眸看向手机。
发现苏婉更新了朋友圈。
她穿着我定制的,打算月底结婚用的婚纱。
笑容灿烂地对镜头比了半颗爱心。
而另外半颗,来自帮她拍照的人。
虎口处的疤痕,和沈时川一模一样。
配文是:从小到大,你永远是那个无论我想做什么,都会立即满足我的骑士。
我还没从后怕中缓过来,手抖误点了个赞。
沈时川的微信立马弹出:婉婉说这个景点穿婚纱拍照好看,去店里租太浪费时间,先借你的用用,你别阴阳怪气。
当初我忙着拿创口贴包扎手,不过让苏婉等了两分钟。
他就能将我永无止境打入那个名为稍等的地狱。
可他却一次都舍不得让苏婉等。
沈时川,我们分手吧。
我将这句话发过去,却看见个红色感叹号。
每次怕我催,他都会拉黑我。
傅司宴有些尴尬:“俏俏,抱歉。”
我无奈地扯起嘴角:“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今天谢谢你,等我把钱要回来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