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终于等到傅司衡为我补办婚礼。
婚礼前夜,我激动到睡不着,却听到他房间传来压低的声音:
“衡哥,你真的要把晚棠迷晕,明天婚礼让璇姐来代替她当新娘?”
“这样不太好吧!晚棠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我愣住,却听到傅司衡无奈的声音:
“没办法,阿璇爱了我这么多年,被人造黄谣被我爸妈排斥,成了心结。”
“只有我娶了她,我爸妈才能接纳她。”
“至于晚棠,她是阿璇的亲妹妹,又那么爱我,能帮姐姐**心结,肯定不会计较。”
可他不知道,爸妈从小就偏心温璇,我的前八任男朋友全都被她抢走。
他不知道,我多么渴望有自己的家,走出这个阴影。
这时又传来伴郎犹豫的声音:
“可是如果晚棠知道你一直把她当作璇姐的替身,连结婚证都是假的,还会不计较吗?是个人都得气死吧!”
傅司衡却漫不经心:“我不会让她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就算她知道了,任凭她闹,我后面哄一哄就是了。”
可我没哭、也没闹。
只是在他哥将被“迷晕”的我转走时,轻声问他:
“能麻烦先去趟民政局,跟我领个证吗?”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802的。
“不是说出去透气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念念有些意外地问。
我没回答,走到床头柜前,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结婚五年,傅司衡每晚都会给我热一杯牛奶。
他知道我睡前不喝就睡不踏实。
甚至外出的时候,他也会提前订好酒店的送餐服务,确保那杯牛奶准时送到我手上。
我曾经觉得,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细心的男人了。
谁能想到,婚礼前夜的这杯牛奶里,放了**。
他要趁我昏睡,让温璇穿上我的婚纱,替我成为他的新娘。
而我却因为怕明天上镜水肿,破例没喝。
“棠棠?”陶念放下手机,皱眉看我,“脸色怎么这么差?明天你就是新娘子了,早点休息。”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念念,明天我可能当不成新娘了。”
陶念一愣,坐直了身子。
“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你盼这场婚礼盼了多久?”
是啊,盼了多久呢。
从小爸妈只疼温璇,我三岁就被送到乡下外婆家。
外婆总说,等我长大了,她要亲手把我交给新郎,看着我穿上婚纱,她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后来我跟傅司衡提过好多次,想办婚礼。
他每次都**我的头发,嗓音温柔:
“不急,我想给你最好的,等我忙完这阵子,给你办一场全城最大的。”
我就信了。
一等就是五年。
外婆没等到。
她走之后,我跪在墓碑前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傅司衡蹲在我旁边,一下一下帮我擦眼泪,说:
“棠棠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定补上。”
婚礼从此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
可如今看来,他只想拔掉温璇心里的刺。
我的那根,他从来没放在心上。
天堂里的外婆还不知道,让她临终前勉强安心的那张结婚证,都是假的。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也是假的。
而我盼了五年的婚礼,是为别的女人办的!
难怪这五年他常年出差,我们聚少离多。
我一直以为距离是生活的无奈。
现在才明白,距离是他的偏心,好腾出手去照顾另一个人。
一些细节在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有多少个他说“今晚加班”的夜晚,是陪在温璇身边的?
有多少次他匆匆挂断我的电话,转头就拨给了她?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原来我等待的不是一场期盼已久的婚礼,而是死心。
“怎么了到底?你倒是说话啊。”陶念急了,抓着我的手。
我讪讪一笑。
“念念,你知道我被温璇抢走了八个男朋友吧?”
陶念脸色变了。
“我以为第九个,再也不会被抢走了。”
我看着那杯牛奶,轻轻把它推远了一点。
“但我错了。”
陶念张了张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条件反射地跑过去看猫眼,回头冲我一脸惊喜:
“是傅司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