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有些东西得亲手拿走。
她正在吃早饭。
听见我进门,头也不抬,吩咐保姆再添一副碗筷。
「不知道你这个点回来,没备你的份。」
「不用。」我说,「我回来拿点东西。」
她这才从手机里抬起眼,扫了我一下。
就一下。
「你昨天去哪了?」
我上楼的手顿住。
以前,我要是一晚上没回来,她会发个「?」过来,算作关心。
现在连这个都懒得装了。
「加班,晚了,睡了酒店。」我答。
她没再问,点点头:「我吃完了,先去公司。」
她起身,保姆递上大衣。
她接过去,没动。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像从前那样,蹦过去,帮她把衣领翻好、丝巾系正,再俯身亲她一口。
我没动。
僵了几秒,她自己裹上大衣,走了。
关门声落下去。
保姆轻声问:「江少爷,早饭想吃什么?」
「不吃了。」我摆摆手,「帮我拿几个纸箱,今天就要。」
我回房,把衣服、日用品分装进箱子。
又进了她的衣帽间。
这三年,我送过她丝巾、胸针、包,一柜子。
她一件都没怎么用。
除非我亲手给她戴上,才勉强出去见一回人。
跟我这个人一样,只配藏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