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蔓条的控制。
他抬起另一只手,尝试着去解蔓条。
丝滑冰凉的蔓条,如蛇般绕过他的手腕,把他的两只手都锁在了一起。
言在溪在谢凛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她收回手,欣赏自己的杰作。
谢凛的手臂,被拉成一种近乎献祭的姿势,胸肌和腹肌因为牵拉而绷得更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男人骂了声脏话。
言在溪唇畔扯出胜利的笑容。
和她说了这么多话,谢凛的精力在逐渐恢复。
他身上负伤,才让她有机可乘。
现在不把谢凛绑起来,再等一天,言在溪就没法真的轻易得手了。
谢凛的手臂还使不上太多力气。
他尝试挣脱束缚,可在挣扎中,蔓条如还在活动的蛇,将他的手臂越缠越紧。
锋利的藤蔓陷入肌肤,谢凛知道自己再使力,蔓条边缘就能把他的皮肤割破。
他的下颚线绷紧,面色阴沉,如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不想再和言在溪说话了,车厢内寂静到,只能听到窗外雀鸟归巢的鸣啼声。
*
暴雨是在太阳沉入地平线后,落下的。
呼呼的大风涌来,野芭蕉的巨叶不安地翻动,发出沙沙声响。
虫鸣在瞬间消失了,整片森林都屏住了呼吸。
没一会,一滴滴雨砸落在车顶。
雨水从墨蓝的天穹,倾泻而下。
言在溪抱着双腿,蜷缩在副驾驶座椅上,听着雨打芭蕉的声响。
她格外关注河滩的方向。
一旦下雨,河道就容易涨水。
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鹅卵石河滩。
言在溪一步跨到驾驶座上。
她拧动钥匙,引擎声在暴雨的覆盖下显得格外虚弱。
她踩下油门,车轮在泥泞中打滑,车身在雨幕中艰难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