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鸢瓷白的脸发红，可能是跑的。
唇角挂着的微末笑，不是。
谢崇宇心脏微微一沉，示意她来办公室。
将离职申请书推过去。
姜南鸢低头看了好大会，重新看向谢崇宇，“我……”
她没第一时间签，意思已经清晰了，不打算跟他走了。
谢崇宇压下心口的酸涩，主动给她个台阶，“没关系，我知道你毕业就在中建，又不喜欢改变。没关系。”
想是这么想。
在姜南鸢点下头要走时开口：“如果昨晚我赶回来了，你会跟我走吗？”
姜南鸢没答。
谢崇宇也没再问，晚上带她去吃饭。
谢崇宇去沪市十几天，是亲自去挖人了。
叫林北嘉，上市公司CEO，女性，干练、美艳、一颦一笑活色生香，比姜南鸢大两岁。
取代对姜南鸢有偏见的代陈总，做姜南鸢下任领导。
在饭中对中建老领导提出，即刻任命姜南鸢做中建副总。
林北嘉率先对姜南鸢伸出手：“好久不见。”
早些年姜南鸢负责过一个项目，林家的，当时见过林北嘉，林家长女。
姜南鸢抬手握住，“好久不见。”
林北嘉对姜南鸢印象相当不错，不理会她的冷清拒人千里，直接上手掐她的脸，啧啧称奇，“皮肤真好，跟能掐出水似的。”
姜南鸢不习惯和人插呵打趣，客气点头没说什么。
饭后，谢崇宇在饭店门口留下她，“林北嘉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有资源，擅人际。我和她打过招呼了，你跟着她，就和跟着我时一样，做你喜欢的，别的不用管，副总推不掉的应酬让她和你一块。等过个两三年，她回林家，你资历再足点，我会送你上去，做中建的总经理。”
姜南鸢哑声问：“你早就知道我不会走？”
“不，是我无法确定你真的会走。万一你不跟我走，我得把你的以后安排好。”
谢崇宇从想跳槽开始，就想给姜南鸢安排路。
但下不了决心，怕这一安排，会推着姜南鸢不跟他走。
那顿难堪的饭局后。
谢崇宇意识到。
根深深泡在污水里的姜南鸢，别人拉不出来，只能她自己出来。
这样的她，即便是跟他去深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