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假千金霸凌后,我患了严重的心理性听障。
哥哥停了她的零花钱,把她送往国外,又为了和我交流自学手语。
男友则报了心理课程。
为了我的出行安全,他们轮班陪我。
直到江琳琳拿着心理学学位回国。
“我每天都在愧疚,为了赎罪,我专攻的课题就是受害者的心理疏导。”
她和男友根据心理书共同制定我的康复课程,
“走出痛苦的第一步,就是直面痛苦。”
之后,我的房间随机出现她藏的死老鼠,恐吓信,以及衣柜里塞满的垃圾。
我崩溃地出声求助,陆承安却敛下眉眼,
“挽宁,你现在肯说话多亏了琳琳定的课程。”
“有她帮忙,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江琳琳又告诉哥哥,
“不能让外人看出挽宁听不见,她的自尊心会受挫。”
从那天开始,哥哥就禁止再用手语和我交流。
为了让我再次开口,江琳琳把我送上山顶。
“和外人交流是恢复正常的最后一步。”
“挽宁姐,你要自己找工作人员买票下山。”
男友本来不忍,江琳琳却劝,
“你现在心软,挽宁姐就会是你们的一辈子的拖累。”
陆承安终于坚定转身。
可是他们忘了,我听不见缆车故障的广播。
我在失控缆车里剧烈摇晃了十五分钟,最后人和车厢一起摔下山谷。
在剧烈的失重感中,我闭上了眼,
陆承安,我不会再拖累你们了。
……
感受到车厢摇晃时,我就给陆承安拨了电话,
见他接通,我急促地在手机上敲了三下,
这是我们当初定下的危险信号。
他立即慌张地询问,“怎么了?”
我编辑消息,缆车一直在晃。
你们能不能回来接我?
陆承安看到消息后,刚准备回答“等我。”
江琳琳就已经抢走了他的手机。
她表情严肃,
“承安,现在是挽宁姐恢复正常,和社会建立联系最关键的时期!”
“你能帮她这一次,那下次呢?”
“你不在身边她还能找谁帮忙?”
“你要让她学会自己求助。”
哥哥也拧着眉,
“医生也说挽宁的器官没问题,她听不见,不肯说话都是心理问题。”
“根据琳琳的课程,她已经肯说话,也有了好转的迹象,不能功亏一篑。”
陆承安垂下了头,删除那句等我,重新发送,
“挽宁,你不能一辈子活在我们的保护之下。”
“把你留在山上,是为了让你恢复正常。”
眼见缆车震动得越发剧烈,我慌忙在群里发了视频,让他们亲眼看晃动着的车厢。
哥哥和陆承安肉眼可见的慌了。
结果江琳琳看了一眼屏幕,在群里严肃反问,
“刚才的缆车还是正常的,怎么可能到你这就出了事故?”
“挽宁姐,你不能因为不想和工作人员沟通,就摇手机,假装缆车出了故障。”
陆承安听到她的话终于镇定。
他以为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皱着眉劝。
“挽宁,你都已经在缆车上了。”
“下来也就四十分钟,难道你连几十分钟的独处都坚持不了。”
哥哥也冷着脸在群里发了消息,
“你不能总依靠我们生活。”
此时缆车上的螺丝已经松懈得摇摇欲坠,
我害怕地抖着,终于颤着声音求助。
“可是这里晃得越来越厉害。”
他们听到我的声音同时一喜,
“你愿意说话了。”
听到我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承安刚有几分紧张,就听到江琳琳严厉指出,
“缆车运行有轻微晃动是正常的,你现在只是因为独处,刻意放大了感官感受。”
随后,她义正严辞,
“挽宁姐,为了锻炼你的独处能力,我们会把手机关机直到你下来了为止。”
我崩溃地求助,“可是我看到螺丝……”
我话还没说完,他们的手机已经被江琳琳收走。
陆承安纵使不舍,却在刚才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更加相信康复课程的效果。
也按照江琳琳的要求挂断了电话。
感受到晃感更加剧烈后,我拽紧护栏,拨通了求助电话。
但就在电话刚接通的一瞬间,
头顶那颗螺丝卡扣终于承受不住我和车厢的重量。
“砰”的一声,直直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