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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要等什么。
当晚十一点,顾时屿发来消息。
“她观察结果不太好,我留一晚。”
下面又跟了一条。
“你早点睡,明天最后一次,我过去接你。”
我把这两句话截了图。
又在备忘录里写下他的姓名、电话、和我的关系。
这样明天有人问起,我不至于答不上来。
第二天,护士核对最后一段记忆。
“婚礼誓词,十级。”
“移除后,与配偶的情感识别可能彻底中断,确定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婚礼画面。
这是我脑子里,关于他最后一段完整的东西。
他掀开头纱,眼眶微红说誓词的样子。
我偷偷记了好多年。
护士没有催。
“你也可以留着。”
我摸了摸屏幕。
“他已经告诉我,这句话不是说给我的。”
签字时,病案室打来电话。
十二年前的急诊记录找到了,还附着一份当年的救**接单。
“你那次是下水救人吧?”
我握紧了笔。
“是。”
“被救的人也送到我们这里,登记在同一批旧档里。”
护士问我材料交给谁。
我打开备忘录,看见昨晚写下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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