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花弄影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妹妹小时候的事,妹夫想不想听?”
“花弄影。”洛绯烟的声音冷得掉渣。
“哎呀,又没外人。”花弄影咯咯一笑,“小绯烟八岁那年,第一次跟着师尊进血池历练,吓得一路哭回来,鼻涕都蹭师尊袖子上了。”
屏风外,沈墨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有呢,十二岁,偷喝宗主的灵酒,醉了抱着山门口的石狮子不撒手,最后是柳沉音把人扛回去的。”
沈墨咬着被角,这画面感太强了。
“花、弄、影。”
“十五岁,第一次出手杀……”
“够了!”洛绯烟猛地坐起身,床榻咯吱一响,“你再胡说,就回你的客院去!”
“恼了恼了。”花弄影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去拉她,“好好好,不说了,睡下睡下。”
布料摩擦声,被子掀动声。
沈墨躺在外间,盯着房梁数格子。
一格,两格,三格……
这酷刑,比那一百次还难熬。
那一百次好歹他是当事人,现在他是个纯听声的。声音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偏生想象力补得比什么都全。
敛息术,转起来。
死命地转。
呼吸绵长,心跳放平,就当自己是块石头。
屏风后安静了没多会儿,又有了动静。
“嘶……你脚怎么这么凉!”洛绯烟压着嗓子。
“体寒嘛,妹妹帮我暖暖。”花弄影的声音带着笑。
“拿开!”
“小气,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你!”
一阵被褥翻腾的响动,夹杂着洛绯烟极力压低的惊呼,沈墨把被子往上拉,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说正经的。”花弄影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慵懒,“妹妹这随侍,到底什么来路?”
沈墨的呼吸没变,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宗门养的炉鼎,能有什么来路。”洛绯烟语气生硬。
“不对。”花弄影慢悠悠道,“我今天离他近,闻了又闻,他身上那股味儿,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