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瘸子把那几截草根拿油纸包了,揣进怀里,瞅着儿子的眼神沉下来。
老大当年听人说哪儿有棒槌,也是这么眼睛发亮。
“这事儿出了这院门,谁也不许嘚吧。”
老爷子拿拐棍往雪地上一戳,“让屯里人知道了,一窝蜂往山里钻,北坡那东西正愁没食儿呢。到时候死了人,账都得算咱家头上。”
一家子没人再吭声,各干各的活。
狼肉卸下来五十多斤,案板搬到院当间,爷俩操刀,把肉顺着纹路切成一拃宽的长条。
清清端着粗盐罐子,抓一把往肉上搓一把。
月月拿麻绳把肉条穿成串,一串一串往仓房梁上挂。
老娘瞅着那一梁的肉,心疼得直咂嘴:“**,这五十来斤,拿集上换钱多好,咋全挂起来了?”
“你懂个啥。”
李瘸子把刀往案板上一剁,“狼肉腥气重,集上那帮人宁可掏钱买二斤肥膘,也不买这玩意儿。你背一大筐上公社,市管会的正愁抓典型呢,没收了不说,还得让你**子。干脆全留家里囤着。”
老爷子说着拿刀尖子往三个年轻人身上一划拉:“你们小两口、**口,正是长身子造人的时候,天天见着荤腥,才有力气。”
清清一口唾沫呛在嗓子眼,咳得脸通红,抓起一把盐就往***脖颈子里塞。
老娘那头没再争,眼珠子却在两个儿媳妇的肚皮上转了好几圈。
瘪的,俩都瘪的。
老王家媳妇过门仨月就揣上了,自家俩媳妇,一个也没动静,井沿那帮老娘们背地里指不定咋嚼呢。
天擦黑,老娘把清清和月月一块儿撵出了灶房。
“上屋去,没你俩的事儿。”
灶房门一关,老**从炕柜最底下翻出个红布包,打开是一截干巴巴的鹿鞭,黑红黑红的。
这是老头子年轻那会儿打围换回来的,压了二十来年,一直没舍得动。
砂锅坐在灶坑边上,小火咕嘟了两个钟头,满屋子一股说不上来的药味。
晚饭摆上炕桌,老娘端着个大海碗进来,碗里的汤黑乎乎的,上头漂着枸杞子和山茱萸,底下沉着两颗公狼腰子,还有那截泡发了的鹿鞭。
海碗往***跟前一墩:“向阳,赶紧趁热造了,一点汤都不许剩!”
老**双手往腰上一叉,站在炕沿底下督战,眼神又往俩儿媳妇肚皮上扫:“狼腰子配鹿鞭,最是壮爷们儿的阳气。今晚不管你在哪屋睡,必须给老**把种播下去,听见没有?”
清清的脸刷一下红了,脑袋快埋进碗里,炕桌底下拿脚尖一下一下踢他腿肚子。
月月耳根子红透,捧着碗不敢抬头,垂着睫毛拿眼角偷偷瞟他。
李瘸子吧嗒着烟袋,眼皮耷拉着,烟锅子早灭了还在那儿*,嘴角子一抽一抽的。
“娘,这玩意儿太冲了,我喝半碗行不?”
“半碗?你当是喂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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