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随意，完全是旧日同窗的口吻。
韩远山目光淡淡地落在侯亮平身上，接着正色道：
“侯局长，工作时间，请称呼职务。”
简单的一句话，侯亮平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方才韩远山明明自己都在喊高老师，怎么轮到自己就要称呼职务了？
一时间，侯亮平的尴尬弥漫在省委***的办公室里。
“哈哈，侯局长还是这么直率，我和你开玩笑的。”
韩远山说着玩笑，嘴上却依旧喊的是侯局长。
侯亮平脸上挂不住，但却发作不得。
对方是省委**，常务副**，级别摆在那里，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他讪讪地点了下头，尬笑一声：“韩**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跟着坐在沙发后面，姿态拘谨，不再多嘴插话。
高育良脸上的笑意不变，心里已然把刚才的事情看得明白。
他轻轻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将场面接了过来。
“好了，都是同门，开两句玩笑，不必当真。”
韩远山也没有继续纠结。
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调侃一下侯亮平那么简单。
这个不讲规矩的猴崽子，实际上是沙瑞金特地从北京借来的一把刀。
表面上看着正义凛然，内里又何尝不是钟家的投桃报李。
体制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中央部门的干部下派任职一般不高挂。
可一个北京的侦查处长，下派到省里，竟能直接成为省检察院的党组成员和反贪局局长。
还是沙瑞金特地去京城协调回来的任命。
有钟家**兜底，侯亮平只管冲锋在前，将能源系、银行系还有学院派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挨个翻了一个遍。
连高育良下马，外人都只会感慨侯亮平大义灭亲。
沙瑞金身居幕后，一身落得干干净净。
这样一个棋子，韩远山脑子抽了才会和他攀亲带故。
祁同伟站在一旁，心思悄然活络开来。
刚才韩远山称他为学长，他还以为只是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