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梦莹跟在身后,脚步虚浮,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
一夜辗转而过。
早上,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落在男人长长的睫毛上。
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昨晚醇厚的酒香。
病床上的男人睫毛颤了颤,良久,才掀开沉重的眼皮。
脑袋传来一阵阵炸裂的钝痛,四肢酸软无力。
程时立缓缓动了手指,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纯白天花板,输液管,安静空旷的VIP病房。
这里是医院。
他蹙紧眉心,零碎、混乱的画面,一点点钻进脑海。
昏暗的酒窖。
暖黄的灯光。
他扣在掌心微凉的小脸。
女孩泛红的眼眶、哽咽的哭声。
还有缠绵的深吻。
以及她贴在他耳边,软绵又执拗的那句——
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哥哥。
一幕幕、一帧帧,涌现在他眼前。
真实到他连她唇上的柔软、眼泪的温度、身子细微的颤抖,都记得一清二楚。
程时立眸光微沉,手指下意识抬起,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触感,温软细腻。
他眼中晦暗不明。
又是梦吗?
是他醉酒之后,臆想出来的么?
这一次的梦,太真了。
五年了。
无数次梦里重逢,都不及昨晚真实。
他薄唇微抿,喉间滚过沉闷的低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