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接住了一块普通的木头疙瘩。
血无涯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脸上那紫黑色的刺青剧烈扭曲。
怎么可能?!
那**上附着了他三成的“血海真力”,就算是金丹后期徒手硬接,整条胳膊也得瞬间干瘪下去。
这小子凭什么?!
沈墨站在原地,袖子里的左手死死捏着大腿,强忍着经脉里因为冷热交替带来的**感。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玄铁匣,然后极其嚣张地在手里抛了两下,掂了掂分量。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大半个殿堂,直视血无涯那双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春风化雨般的笑。
“圣子的礼,分量不轻。”
沈墨把**顺势夹在腋下,冲着血无涯微微拱了拱手,“我得好好收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大殿右侧的花弄影,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花弄影拍着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血无涯,你这血煞门圣子,今天算是把脸扔在地上让人踩了!”
血无涯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崩起。
他想发作,可软榻上,温阮那股若有似无的化神威压,又极其精准地锁定了他。
“……沈随侍,果然好手段。”血无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席位,重重坐下,连面前的案几都被他震出了裂纹。
一场危机,再次被化解于无形。
洛绯烟坐在太师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一层。
她刚才心脏都快停跳了。
“你不要命了?!”洛绯烟的传音带着极其明显的颤抖和后怕。
“这是替圣女分忧。”
沈墨抱着那个玄铁匣,重新退回她身后半步的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
“……滚回你的角落去站着。”洛绯烟没有再骂,只是强行平复着呼吸。
沈墨老老实实地拢起袖子。
大殿内的丝竹管弦之声重新响起,乐师们卖力地演奏着,试图冲淡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死气。
没人再注意这个躲在圣女身后的随侍,除了三个眼神热切的某某某…
沈墨站在阴影里,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