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艺葶辩驳,她立刻转头对上满脸骄横的谢雨汐,笑意带着嘲讽:“还有谢小姐,别在这里仗着身份撒野。前几天是谁看中了允禾这款礼裙,这是抢不过,来找事挑刺?谢家的家教,就是这么教你输不起、乱找茬的?”
一席话怼得两人脸色齐齐发白。
徐艺葶脸上的得体笑容彻底僵住,眼底愠色暗涌,却碍于身份和场合,不好当众失态。谢雨汐更是又气又恼,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现场僵持之际,一道冷冽沉凝的压迫感骤然笼罩全场。阴影先一步落下,谢翊珩缓步走来,周身仿佛自带低气压。漆黑的眼眸沉如寒潭,掠过争执的几人,最终牢牢定格在纪允禾与宁星辰相邻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戾气,却掩饰得极好,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哥!”谢雨汐像是瞬间找到了靠山,方才的嚣张跋扈尽数褪去,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撒娇的模样,快步凑到他身边,眼眶泛红,语气委屈又告状,“你快管管纪允禾!她平时根本不爱出门,圈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今天不知道从哪里勾搭来这种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当众和人私谈,根本不顾及我们谢家的脸面!”
“谢小姐,请你注意言辞和素质。”安宁皱眉冷喝,气场丝毫不弱。
眼看争执又要再起,一直从容淡然的宁星辰上前一步,身姿坦荡从容,没有半分避让。他率先对着谢翊珩微微颔首,抬手递出握手的姿态,声线清润沉稳,不卑不亢:“谢总,久仰。我是宁星辰,刚从港城入京发展业务。”
谢翊珩垂眸看向他伸出的手,指尖修长骨感,肤色冷白。几秒的静默滞滞后,他抬手回握。两只手掌相触,力道都克制得恰到好处,表面平和,底下却暗流交锋。
谢翊珩目光沉沉看着他,薄唇轻启,字句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宁先生,这是我**,纪允禾。”
简简单单八个字,官宣身份,划清界限,强势又直白。
宁星辰笑意不变,收回手,语气清淡却带着精准的回击,从容反讽:“谢总记得自己有**就好。毕竟二位结婚三年,形同陌路,京市半数圈层,都快忘了纪小姐是谢**。”
一句话精准戳破这段婚姻最难堪的真相。空气瞬间紧绷,**味骤然拉满。谢翊珩眼底的暗沉愈发浓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场无形的男性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僵局将裂的瞬间,一直安静旁观的纪允禾轻轻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隔开两人之间紧绷的气场。
她抬眸看向身侧气场冷冽的谢翊珩,神色平静温柔,没有丝毫慌乱,语调清淡舒缓,恰到好处地终结对峙:“谢翊珩,你要是忙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她没有辩解,没有示弱,也没有纠缠对错,只是淡然一句收尾,从容又通透。
谢翊珩垂眸看向她安静恬淡的眉眼,眼底翻涌的戾气微微凝滞。下一瞬,他抬眼,视线带着极具深意的挑衅,淡淡扫过宁星辰,无声宣告自己的**。
随即,他没有多余的话语,抬手,主动攥住了纪允禾的手。他的掌心微凉,指节有力,带着极强的掌控感,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顺势将人带向自己身侧,转身迈步离开。全程没有再看谢雨汐和徐艺葶一眼,也没有再给宁星辰半分多余的目光,姿态强势又疏离。
身后,几人神态各异。
谢雨汐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与不甘。她本以为哥哥定会动怒斥责纪允禾,可万万没想到,谢翊珩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当众主动牵了纪允禾的手,维护的心思昭然若揭,让她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徐艺葶站在阴影里,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幽深的冷暗。她死死盯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尖悄悄攥紧,精致的指甲嵌入掌心,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层层翻涌。她隐忍多年的偏爱,终究看着谢翊珩一次次对纪允禾破例。
而宁星辰立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温润。他望着前方两人相牵的背影,目光落在纪允禾柔顺的侧影上,没有恼怒,没有不甘,只是唇角微扬,眼底沉淀着笃定的笑意。
三年形同陌路,谢翊珩这迟来的、笨拙的占有欲,早已慢了太多步。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南山别墅庭院的夜色里,晚风裹挟着山林的清寂,吹散了晚会沾染的浮华喧嚣。这栋别墅是两人婚后的婚房,却是三年来纪允禾独自一人的居所,谢翊珩鲜少踏足,更别提留宿。
纪允禾推门下车,步履从容地走进别墅玄关,换鞋抬步上楼,身后却传来紧随其后的、沉稳的脚步声。她脚步微顿,侧过身,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诧异,看向跟上来的男人。灯光落在谢翊珩冷邃的眉眼上,褪去了晚会应酬的疏离客套,多了几分沉敛的压迫感。
“你怎么上来了?”她满脸疑惑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谢翊珩单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挺拔,语气淡得理所当然,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这也是我家。”
纪允禾闻言,淡淡应了一声:“哦。”
她心底暗自腹诽,面上却毫无波澜。好好的市中心顶层公寓不住,偏偏跑来这三年未曾踏足几次的婚房,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很快明白,定然是今晚晚会上的一幕,刺到了这位高高在上的谢总。
她懒得深究,径直转身回了主卧浴室。温热的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烟火气与晚礼服的拘谨,也卸去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洗漱完毕后,她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素色真丝睡衣,发丝微湿,带着淡淡的水汽与清香,慵懒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