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箱子带铁盒一股脑收进空间,蹲在原地扒拉手指头算账。
粮油布酒一两百,皮货五六百,三苗老参上千,再加上现钱和那沓票。今晚这一票,折下来足足超过两千块。
上辈子他干到五十岁,攒下的钱加一块儿也没见过这个数。
清清念叨了半年的缝纫机,月月那双冻裂过的手,爹那条一到阴天就疼得睡不着觉的瘸腿,婉儿娘仨的口粮和瞎眼婆婆的药钱,这会儿全有了着落。
赵老歪那二百块的窟窿,连眼都不用眨。
他站起身瞅了一眼空荡荡的库房,四面墙光秃秃的,月光照在地上,连个耗子都藏不住。
正要往门口退,脚后跟踩在墙角一块青砖上。
底下咚的一声,空的。
一股子浓烈的黄油味和**味顺着砖缝往上冒,比刚才那点枪油味冲了好几倍。
***低头瞅着那块砖,眼珠子眯了起来。
“好家伙,供销社后库截来的那两把双管**,还没摆到明面上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既然动了手,就不能给刀疤刘和赵老歪留半根烧火棍。这帮人手里多一杆枪,夹皮沟老**就多一分让人崩了的可能。要拔,就得连根拔干净。
他蹲下身,手指头抠住砖缝往上一掀。
青砖底下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水泥地窖口,一股凉气往上冒。窖底横着一口军用长木箱,箱身刷满绿漆,箱盖上并排挂着两把黄铜密码锁,锁面上的数字转盘让月光一照,黄澄澄地发亮。
***伸手往箱盖上一搭,一把将整口军用长木箱收进空间。
神识往箱子里头一探,他胸口一阵发紧,喘气都急了:
“不止两把双管**……这***刀疤刘,箱子底下咋还藏着一把崭新的五六式半自动**和三百发铜壳子儿?!”
绿漆木箱在空间黑土地角上敞着盖。
两把双管**并排躺在油纸里,枪管的烤蓝泛着蓝汪汪的光。
底下那杆五六式半自动裹着一层黄油,胡桃木枪托还带着出厂的清漆味儿。
三百发铜壳子儿一排一排插在帆布弹带里,黄澄澄的,码得跟苞米棒子上的粒儿一样齐整。
***蹲在地窖口,心口怦怦直撞。
八零年的长白山林区,护林队都不见得人手一杆五六半。
这玩意儿攥在手里,北坡那头缺趾的跑仓子不用说,就是几十头大青狼下山围屯子,他趴房顶上挨个点名,也能全给突突干净。
他没急着走。
库房空成这德行,明儿一早刀疤刘睁眼,头一个要琢磨的就是白天进过集、跟冻疤照过面的外乡人。
掰着指头数,夹皮沟老**准跑不了。
心里一寻思,手心里多了一小撮灰黄的狗毛。
昨儿夜里那一柞木疙瘩隔着胡二赖子的破狗***砸下去,**上掉的毛粘在木茬子上,他扔疙瘩前顺手撸了下来,原是怕留在婉儿家后院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