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石寨,男方娶亲前要亲手打磨一支发簪送给女方。
簪子不成,亲事不议。
我等江叙迟的那支簪,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我看着他手下的簪身从毛糙磨到温润,簪尾那朵并蒂莲一点点显出形状。
眼见着已经快要完工了,爸妈却破天荒地说:
“女孩子婚前要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他们取出养老钱,给我报了个一万二的旅行团,让我出去旅游。
我既诧异又感动,瞒着他们跑去镇上的旅行社退了票。
好说歹说,还被扣了三百块手续费。
可返回寨子那天,我却看见妹妹林月娇一身大红嫁衣,被人前呼后拥地扶上了婚车。
我混在人群里,鬼使神差地一路跟到了**。
婚房门口,江叙迟穿着崭新的喜服站在那里。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錾着并蒂莲的簪子,眼神温柔。
有人起哄,"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江叙迟,娶起亲来这么猴急?"
又有人压着嗓子笑,"能不急吗,再等下去,万一叫青禾搅合了怎么办?"
"嘘,小声点,那泼妇邪性得很,发起疯来连酱缸都敢砸。"
他半点不恼,伸手掀起盖头一角,眼底的情意烫得惊人。
"月娇十八了。"
"我等她,等了三年。"
寨里的老规矩,姑娘满了十八,就能簪发定亲了。
原来从始至终,他要娶的人都不是我。
……
婚车稳稳停在**门口。
江叙迟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亲手掀开车帘。
月娇盖着红盖头,脚刚沾地就"哎哟"一声。
"鞋里进石子了,脚疼。"
江叙迟二话没说,蹲下身,把人稳稳当当背在背上。
"剩下的路我背你走,一步都不让你落地。"
鞭炮声里,围观的人哄笑着鼓掌,口哨吹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