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必把全部真相告诉每个人,只要让所有人相信我敏感、多疑、不懂体谅,再递出一句听起来合理的谎。
于是机场、高架和会议室,便有人替他一遍遍说出口。
原来这场婚姻从第一天起,就是一张分配表。
我负责体面,苏晚晴负责依赖。
念安拥有名分,苏星野拿走陪伴。
只要我们不哭,就叫皆大欢喜。
我忽然想起苏晚晴在走廊里的失控。
她哭的不只是儿子被赶走,而是等了八年,顾砚川终于还是先守在合法妻子的手术室外。
顾砚川坐到床边,声音第一次真正乱了。
“知微,我当时太爱你,怕说出真相后你不肯嫁我。”
“我想着婚后慢慢告诉你,后来念安出生,我更不敢说。”
“这不是爱。”
“那你让我怎么办?”
他红着眼,语气里竟还有委屈。
“我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没有父亲,也不能眼睁睁看你离开。”
“我给你婚姻和顾**的位置,给星野一些陪伴,已经尽量让所有人都满意。”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我选?”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
他不是不会选,只是从未认为自己必须失去任何一个人。
顾砚川抓住我的手:
“房子、股份都给你。”
“以后星野只拿抚养费,我不再见他。”
我抽回手。
“你不是舍得他。你只是认定我会拦住你,不让你真的做到。”
“这样你既能说自己牺牲过,也不用失去谁。”
顾砚川的脸变得苍白。
“你以前为了他们牺牲我和念安,现在又准备为了留下我们牺牲他们。”
“你爱的从来不是谁。”
“你爱的是被所有人需要,又被所有人原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