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现在,自己扇自己。”
地毯上,马三嘴巴合不拢,口水正混着血丝往下淌。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想求饶都说不清。
他举起左手,绝望地看了一眼方岳。
那张脸上,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他不敢赌。
“啪!”
一巴掌重重抡在自己脸上。
“啪!啪!”
马三一边掉眼泪,一边抖着手臂,一掌接一掌往自己脸上抽。
包间里安静得吓人。
除了核桃在嘴里互相磕碰的闷响,就只剩清脆的巴掌声。
方岳提起桌上的紫砂壶。
就着壶嘴,慢悠悠喝了一口。
“我没说停,就别停。”
马三的手臂渐渐发麻,两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嘴角也被自己抽出了血。
他看着方岳手里的紫砂壶,眼神里满是屈辱。
那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名家壶。
此刻被方岳拿在手里,他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马三快撑不住时,门外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马爷!”
“马爷出事了!外头有个疯子——”
丁强扯着破锣嗓子嚎到一半。
人刚冲进包间,声音就断了。
他带着几个手下,跌跌撞撞闯进来。
只是这群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