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不是偶遇。
是收网。
“柳思思。”他一字一顿,“我们终于见面了。”
女人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
包厢里烟味很重。几个中年男人围着圆桌,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穿深灰色衬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酒杯和人碰杯。
陈汉生。
前世的最后一面,是在看守所。隔着玻璃,父亲剃着光头,穿着囚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默,爸对不起你。”
而眼前这个男人四十八岁,年富力强,眼里有光,丝毫不知道命运已经举起了刀。
“爸。”陈默喊了一声。
满桌人转过头。陈汉生的笑容僵在脸上:“小默?你怎么来了?”
陈默快步走过去,一把攥住父亲的手腕:“爸,妈出事了。”
陈汉生的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跟我走,现在。”陈默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在抖,语气却不容置疑。
桌上有人打圆场:“陈总,小孩子家家的,别当真——”
“我爸的事,轮不到你插嘴。”陈默头也不回。
那人噎住了。陈汉生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死过一回的人才有的沧桑。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各位,家里有事,先走一步。”
走廊里,柳思思还站在原地,关切地看着陈汉生:“陈总,要走了?”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三月的**。
前世,父亲就是被这双眼睛勾走了魂。
陈默拉着父亲大步出门。阳光刺眼,他回头看了一眼——柳思思站在门内的阴影里,望着他们,旗袍领口处,手指慢慢收紧。
“行了行了,到底怎么回事?”陈汉生甩开他的手。
陈默没有解释。他知道,今天只是第一步。柳思思背后的赵德昌不会善罢甘休——父亲在生意场上耿直,得罪了赵德昌而不自知。那个女人、那场车祸、父亲的**,还会以别的形式卷土重来。
父亲的车驶出巷子,汇进车流。车里,陈默忽然开口:
“爸,你认识一个叫柳思思的女人吗?”
方向盘猛地一抖,车轮蹭上马路牙子。
“你……你怎么知道她?”
“一个朋友的朋友,见过两面。”陈汉生故作镇定地说,他有点心虚,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陈默收回目光,“我还知道,是赵德昌让你去的金鑫会所,谈的是钢材的生意。”
陈汉生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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