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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箱夜她带孕冲台，我按班规除了少班主的门》精彩片段

瑞庆班百年班规，红布裹着，字字见骨。
封箱夜戏台闯进来个白裙姑娘，**小腹，要少班主给个名分。
她错把大伯母当正房，数落了半刻钟。
我立在侧幕暗影里，指尖掐着账册页边。
戏班教的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从没教过，正房该怎么撒泼。
直到班主捧出那本手抄班规，我才懂——
要进瑞庆班的门得守规矩，
要把自己作死，也得按规矩来。

封箱这日，园子里满坑满谷。
我寅时到的**，一箱箱点家伙。
凤冠、帔、水袖、鼓楗子，一一过手。
点到最后，抽出那页黄纸封箱戏单，递给司鼓老赵。
“今儿的《长坂坡》，您多费心。”
老赵接了单，抬眼皮瞧我。
“二少奶奶，您这眼圈发黑，又熬了一宿？”
“年前的账，得赶在封箱前轧平。”
我应得平淡。
瑞庆班这块百年的匾，账上进出的每一文，自我过门那天起，就攥在我手里。
大嫂温意和来得晚，拎了一袋秋梨，是给明珏带的。
她今儿压轴唱《贵妃》，妆还没勾，先挨着我坐下对账。
“宜蘅，入冬给徒工们的炭敬，照旧翻一倍？”
“翻一倍。”
我提笔在账册上落下一行。
“班主交代的，穷孩子冬天不能冻了手。”
明珏正在勒头，闻声回头，嘴里咬着绳头。
“二嫂，这话该让底下人听见，免得他们只当你是个管账的。”
她是我小姑子，班主的独女，唱青衣，在这班里泡大的。
嘴皮子是全班最利的一把刀。
我把笔搁下。
“人也归你管，你去讲。”
“嗬，我这是丫头的命。”
她咕哝着，回头接着勒头。
侧幕外，徒工家的孩子在条凳上坐成一溜。
最大的小侄子攥着糖人正啃，忽然被门房的徒弟撞了个趔趄。
那小徒弟喘着气喊：“姑姑！门口来了个穿白裙子的，还跟着个报馆的先生，说要找少班主***！”
我眉峰微蹙。
明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年关近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园子里钻。”
“当个新鲜事听。”我说。
话音刚落，前台管票的阿泰跌跌撞撞撞进来，脸白得跟纸似的。
“二、二少奶奶，出事了。那姑娘买了池座的票，硬往里闯，说是……说是来寻二少班主的。”
后头的话，被前台一声锣盖住了。
司鼓老赵站在台帘后头，脸沉得能拧出水。
“今儿封箱，这是要唱哪一出？”
临舟昨儿说去邻省跑码头，又没归家。
这都第几回了。我早不去数。
数多了，显得自己像个查岗的婆子。
盛临舟这个人，我是看透了的。
他待谁都甜，待谁都留一手。
账册上记着，他名下那几笔赌账，是我悄悄填平的。
填了三年，没同他提过一个字。
提了，反倒像我在讨恩。
我合上账册，理了理袖口。
“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