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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只手扣着牌,骨节分明,虎口添了一道旧伤。
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也比记忆中更加冷峻硬朗。
容劭掀起眼皮,朝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没有久别重逢的惊愕,没有深入骨髓的眷恋,他的眼神在触及我这张脸的瞬间,闪过的只有冷漠,以及见惯了冒牌货的厌恶与嘲弄。
贺知鸢推了我一把,意含警告。
“容督军,”我这才开口,“我是温时妤,曾在白鹭巷第三夜校……”
“啪。”
一声脆响,容劭将手中的牌随意掷在桌上。
他懒得再多看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又来一个,上一个背旧事的,比你背得熟多了,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
大厅里原本低回的爵士乐不知何时停了。
容劭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银色袖扣,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与玩味:
“她也说自己是白鹭巷的温时妤,甚至能背出当年温时妤教的第一首诗。”
“可我听得烦,就让人把她吊在暗水牢里,用烧红的铁烙铁,一点一点把她那张自以为像的脸皮烫烂。”
“她哭着求饶,太吵,副官就顺手用沸油灌进她的喉咙。”
他微微倾身,漆黑幽深的眼眸钉在我脸上:
“最后,她受不住疼,自己往墙上撞,进江里的时候,鱼都不乐意下口。”
话音刚落,贺知鸢脸色煞白,“哇”地一声干呕起来。
宾客更是噤若寒蝉,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姨**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浓重的血腥味似乎顺着容劭的话语,在华丽的水晶吊灯下肆意蔓延。
贺崇山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直接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唯独我,静静地站在原地。
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宛如修罗恶鬼般的男人。
比起恐惧,先涌上我心头的,竟是心疼。
只有我知道,曾经的他,连一只冻僵的野雀都舍不得踩死。
阿劭。
这六年在刀尖上舔血,从泥泞里爬向权力的顶端,你到底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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