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喉咙动了动,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倩倩……不是那样的人……”
……
另一边。
许倩一大早就醒了。其实她昨晚也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的,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糟,天刚蒙蒙亮就睁了眼。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窗外有鸟在叫,一声一声的,显得屋子里格外安静。然后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发丝乱蓬蓬地翘着。
今天得去看看林阳。昨天她从医院走的时候,林阳那副样子还在她脑子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干得起了皮,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她心里放不下。
可转念又一想,林阳昨天说的那几句话又冒出来了。
“你来这里干嘛?”
“那你走吧。”
“不用假惺惺地来这儿。”
许倩坐在床沿上,脚悬着,没落地。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她怕。怕自己去了,林阳看见她,心情更不好。怕他再冷着脸说一句“你走吧”,她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可她不去,心里又过不去。那点惦记像根细刺扎在心上,不碰还好,一碰就隐隐地疼。
她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手撑着床沿,指尖无意识地**床单的边。最后还是站起来了。
去。就算他再冷脸,她也得去看看。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上车钥匙出了门。清晨的空气还带着点凉意,小区里有人在遛狗,她低头走过去,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三楼内科病房,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推着车从旁边过去,轮子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她走到昨天那张床边,愣了一下。
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连个水杯都没留下。
许倩站在那儿,半天没动。这么快?
她转过身,正好碰见一个护士进来。
“你好,请问昨天这张床的病人呢?”
护士看了一眼床位号,翻了翻手里的记录。
“林阳是吧?今天早上办了出院手续,已经走了。”
许倩一怔。
“走了?他烧退了吗?”
“退了,昨天夜里就降到正常了,今天早上医生查房也说没什么大问题,他自己要求出院的。”护士说完,又补了一句,“恢复得挺好,不用担心。”
许倩心里这才微微松了一口,肩膀也跟着塌下来一点。退了就好。
她跟护士道了谢,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想了想。出院了,那应该是在家。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走廊尽头的窗户透着亮,阳光斜斜地铺在地砖上,暖黄的一片。
她下了楼,坐进车里,打着火,引擎低声嗡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去林阳家里看看他。
空着手去不合适,她想了想,拐去了附近一家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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