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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刚出月子第七天,老公的青梅楚芊芊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一个裹着我儿子恐龙毯的婴儿,被关在正在运行的宠物烘干箱里。
温度显示五十六度。
她语音里带着哭腔:
“清予姐,宝宝吐奶把毯子弄湿了,我怕他着凉,就放进去吹吹。”
“我不知道不能开高档,你别怪我呀。”
我手指一抖,剖腹产的刀口像被人重新撕开。
可我低头一看,我儿子安安正躺在儿童医院的推车里,睡得脸颊粉红。
今天早上,安安在车上吐奶,我妈替他换了浅杏色云朵毯。
那条豆绿色恐龙毯,被我装进备用袋,和猫一起寄存在周衍川熟人开的宠物医院前台。
我立刻拨打120和报警电话,把照片同步发给接警员,又开启猫项圈的远程录音。
哪怕死的不是安安,那也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电话接通,我厉声质问:
“楚芊芊,那是一条人命!”
她却怯生生地啜泣:
“我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你再给衍川生一个嘛。”
……
我把儿子安安交给我妈守在儿童医院,打车赶到两条街外的康联宠物医院。
我推开后门冲进一楼内厅,迎面一股闷热的消毒水味。
周家的法务顾问、两位族叔,还有周衍川公司的几位股东代表都在。
看见我闯进来,他们脸上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婆婆秦淑兰站在贵宾室门口,沉着脸训斥:
“宋清予,你嚷嚷什么?”
“衍川正在对接新季度的医疗仓注资,你把救护车招来堵在巷子里,嫌周家不够丢人?”
我没理她,径直冲向洗护区深处的烘干室。
周衍川从里面走出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挡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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