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检察院接到一封举报信。举报对象——清河市委***刘振国。”林娇娇的声音压低了,“举报内容——违规干预****,为特定企业谋取利益。”
陈默的筷子停在半空。
林娇娇看着他,目光锐利:“陈默,你在行政科,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陈默慢慢放下筷子。窗外,清河市的夜色沉下来,路灯亮着,行人稀少。饭馆里飘着菜香,老板在后厨颠锅的声音一下一下传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娇娇,你先把举报信的事跟我说清楚。谁寄的?寄给谁的?什么时候寄的?”
林娇娇把啤酒杯放下,身子微微前倾:“一个匿名举报人。寄给了省检察院反贪局。信是打印的,但里面附了一份材料——是市府办行政科的接待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其中有一笔,三千八百块,付款方写着德昌建材公司。”
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份复印件,他只寄给了董家豪。董家豪不会寄给省检察院。那么,是谁寄的?
“娇娇,”陈默的声音很稳,“那封举报信,你看过原件?”
“没有。我只知道有这回事。我们处长今天下午接的电话,省院反贪局打来的,问清河这边有没有相关线索。”
陈默沉默了几秒。
“娇娇,你信我吗?”
林娇娇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信。但你要跟我说实话。”
“我不能跟你说太多。”陈默看着她,“但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
“你说。”
“帮我查一下,那封举报信,是谁寄的。”
林娇娇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放下。她看着陈默,嘴角弯了一下。
“行。但你欠我一顿饭。”
“刚请的。”
“这顿不算。等你到了省城,重新请。”
陈默笑了。
窗外,清河市的夜幕彻底落下来。梧桐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泛着金黄,秋风一吹,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陈默那辆破自行车的车把上。
而在市府办三楼,何大海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坐在大班台后面,面前摊着那沓报销单,手里攥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在算一笔账。算陈默到底留了多少手。
而在赵德昌的别墅里,赵德昌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清河市的夜景。他身后,柳思思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一本杂志翻来翻去,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阳台。
赵德昌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思思,董家豪那边,你盯紧点。”
“知道了。”柳思思笑了一下,笑容温柔,“赵总放心,他跑不了。”
赵德昌点了点头,转回阳台。他看着远处市府办那栋楼,三楼行政科的窗户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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