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把她推**,拉过被子盖好,自己绕到床另一边,躺下。
灯关了。
屋里黑下来,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暖气片依旧在咣当响,外面风刮得窗户上的塑料布一鼓一鼓的。
沈七喜缩在被子里,睡不着。
她侧过身,看见地上那团黑影。
那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又翻个身,看见她姐。她姐平躺着,眼睛闭着,但沈七喜知道她没睡着,她姐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的,这会儿还皱着。
“姐。”她小声叫。
沈岁没应。
“姐。”
“……干什么?”
“他明天还在吗?”
沈岁沉默了几秒:“在。”
沈七喜又翻个身,看地上那团黑影。
路灯的光刚好照不到那儿,黑漆漆一片,像团墨。
“他不会跑了吧?”她问。
“不知道。”
“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沈岁没回答。
沈七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她姐的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跑了就跑了。”
沈七喜翻个身,脸朝里,闭上眼睛。
半夜,沈岁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就是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屋里还是黑的,暖气片不响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
她偏头看地上。
那团黑影还在,但姿势变了。他侧躺着,面朝床的方向,一只手压在脸侧,另一只手放在身侧,沈岁知道那个位置放着什么。
枪。
她收回视线,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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