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轻唤,仿佛击碎美梦的石子。
裴宴笙眼中的那些情绪瞬间消散,只余浓浓的失望和愠怒。
女子看见他如寒星般的眼底,裹挟着风暴,不禁瑟瑟发抖。
她想说什么,却看见裴宴笙做了一个噤声姿势。
“闭上眼睛,陪我睡一会儿吧。”他说道。
女子赶忙闭上眼睛,微颤的睫毛泄露了她的害怕。
裴宴笙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他怎么忍心对着这张脸发怒呢。
亥时,裴嘉敏才赶到西山行宫。
一路上她又气又急,府里人竟都瞒着她裴宴笙遇刺的事情,若不是陈知初上门询问情况,她还被蒙在鼓里。
兄长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怎么能不担心。
进了行宫她一路畅通无阻,却在裴宴笙的卧房门口,被魏青拦了下来。
他抱剑站在门口,像门神一样。
“县主,侯爷已经休息了。”魏青有些头大。
“休息了,我就静静的瞧一眼。”裴嘉敏火急火燎的说道。
“侯爷已无危险,明日再看也是一样的。”魏青寸步不让。
裴嘉敏凝眉看着他,对他的不通融很是不解,兄长睡着了,她悄悄去看一眼都不行?
便是平日,也不会有这么多规矩,更何况是现在。
“你这般阻拦,难不成是我兄长情况不好?”她忽的提高了声音,神色更加焦虑。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原因。
“没有,侯爷他很好。”魏青无力的解释。
“既然这样,就让我看看他。”裴嘉敏态度强硬起来,“我大老远披星戴月的赶来这里,不亲眼看到他,我怎么能安心?”
魏青看着一脸执着的裴嘉敏,感觉自己快要拦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