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贴在树上,情绪几近崩溃的容安,裴宴笙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提剑走上前,挥剑将她的裙摆割断,然后一脚将那颗人头踢向别处。
容安得救后飞快逃离这片沾了血的地方,可惜还没走两步,又被隆起的树根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她狼狈极了,恐惧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泪眼模糊。
裴宴笙看着地上娇弱可怜的少女,慢慢走到她面前。
一只手伸到了容安的眼前,这只手修长有力,可是手背上沾着人血。
顺着这只手,她看清了他的模样。
隔世再见,现在的他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他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成长为一个眉宇间尽显成熟的上位者。
他的眼睛深若寒潭,平静无波,再也不会轻易的表露出喜恶。
可他还是一样的心狠手辣,惨无人道。
容安无视他的手,咬牙自己站了起来,踉跄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裴宴笙看着消失在树林里的身影,回想着她刚刚的眼神,那双湿润的如琉璃般晶莹的眼眸看着他时,竟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而那些复杂难懂的情绪最后统统化为了——嫌恶。
对,她嫌恶他。
裴宴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干涸的血迹变得很碍眼,刚刚她看见他动手了,也难怪。
……
容安和阿蛮在山脚下汇合,得知容安的遭遇,阿蛮既心疼又自责,直言自己不该离开她半步。
容安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反倒宽慰了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