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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礼倏然就醒了,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窗帘缝隙漏进一线灰蓝的天光。

他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试图用呼吸压下身上的灼热。

梦里舒意咬他喉结的触感还黏在皮肤上,湿漉漉的,带着薄荷牙膏的气息。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竟然会对一个已婚女人,产生性冲动?

简直禽兽不如。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将花洒开到最冷,仰头迎接刺骨的水流,企图浇灭心里的杂念。

可恍惚间又看见梦的碎片,舒意被他按在落地窗前,他掐着她的腰……

冷水顺着喉结滑落时,裴砚礼在镜中看见自己眼底的血丝。

脖颈处的痕迹,还未消。

被冲洗的有些疼。

许久,那股压不住的火,才彻底灭去。

裴砚礼一出去,浴室外手机震动,屏幕亮起舒意例行公事的晨间提醒。

裴总 10:30与林氏集团签约 文件已备妥

裴砚礼捏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指节上,像一层薄霜。

舒意的消息简短、精准,风轻云淡。

仿佛,昨晚对他做的那些事,根本不复存在。

可偏偏,让他乱了心扉。

男人喉结滚动,猛地将手机反扣在洗手台上。

……

舒意盯着手机,很长时间没有等到裴砚礼的回复,眉头皱了皱。

想了半天,她除了只能假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别的办法。

放下手机,舒意联系了公关部,安排签约的事宜。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冷杉混着雪松的气息先一步侵入空气中,她指尖一颤,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整个集团,只有裴砚礼身上是这个味道。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来我办公室。”

舒意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打算秋后算账?

走进裴砚礼的办公室,里面冷得像冰窖,百叶窗缝隙漏进的光线在他脸上切割出锋利的阴影。

舒意攥紧了手指,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裴总,昨晚的事我很抱歉……”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眼眶微红,声音却镇定得不像话,“我喝醉了,错把您认成了我丈夫。”

钢笔“咔哒”一声滚落在地。

裴砚礼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让空气更冷了几分。

“舒意。”他缓慢地抬眼,修长的手指拾起钢笔,金属笔帽在掌心转出森冷的光,“这种话,你说过第几次了?”

舒意指尖一颤。

知道他是在说之前王斌的那次。

心脏狂跳,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歉意的笑,“我昨晚喝断片了,不管碰到谁,可能都会把对方当做是我老公,裴总,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老公。”

“是么。”裴砚礼逼近一步,松木香混着未散的怒意压下来,“那你还记得昨晚你跟我说了什么?”

舒意喉头发紧。

她根本不记得醉酒后的细节,只记得,亲是亲了,摸也摸了,也叫了裴砚礼的名字。

还有什么?

她记不得了。

望着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眸子,舒意神经紧绷。

难不成,昨晚上,她……告诉裴砚礼,她就是姜知?

血液瞬间冻结。

“裴总,我……我喝断片了。”她后退半步,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如果说了奇怪的话,请您别放在心上,那些都是酒后胡言,当不了真的。”

裴砚礼坐在那,盯着舒意的脸,想到了那个梦,他压着心烦意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将口袋里的那根红绳,丢在了桌子上。

看到红绳的瞬间,舒意立马伸手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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