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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裴轻衍大概明白了方才苏道明为何愤愤离去。

“怎么,山长亲自做媒,世安都没看上?”

儿子的眼光还真高。

宋婉柔不答,裴轻衍就以为她是默认。

“这等事,你做嫡母的拿主意就好,只是——”他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做世安的妻子,贤良淑德远比家世门第要紧。”

矜贵的男人忽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声音也沉了下来。

“本侯戎马数载,拼杀北疆,为的就是可以让后辈子孙不必为权势折腰,不为门第所困。”

最后一字落下,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宋婉柔垂眸,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微微颤动。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侯爵新贵,不就“折腰”于她这个清流“贵女”的石榴裙下么。

她就这样僵立着,直到裴轻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都未曾挪动过半分。

“夫人,夫人?”

小厮进来禀报。

“何事?”

宋婉柔面朝着门口,肩膀绷得笔直。

“侯爷说这几日会宿在营中,让夫人不必等他,早些安歇。”

“知道了,下去吧。”

小厮拱手离开。

等到身形完全消失在院门外,宋婉柔才一巴掌挥落桌上的茶盏。

裴轻衍。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贱人!

侯府偏院。

姜杳立在回廊之下,仰首望着飞檐下那对褪色的铜铃,恍惚间仿佛又听见十五年前清脆的铃音。

那时她随母亲来侯府赴宴,这间栖梧居还是招待贵客的雅居。

如今侯门的府邸新扩,前院一派富丽堂皇,而这里连门楣上的三个大字都已经斑驳。

如同那些被旧人辜负遗忘,又为岁月碾碎的誓言。

“杳杳,母亲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正在姜杳出神儿的时候,裴世安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他目光扫过那有些破败的屋舍,喉结动了动,有些不好意思道。

“因着府内客房还在修葺,才将你安排在这里的。”

“若是你在这里住不惯,不如搬到文澜苑去,我去书舍凑合两天就行。”

姜杳摇摇头。

“世子言重了,能得侯府收留,已是姜杳的福分。”

她微微欠身,抬眸时眼底一片澄澈,点缀了几丝感激。

“况且这里比天寒地冻的北境好了许多,又怎会住不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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