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八岁那年,母亲病重垂危,在她生辰那日,交给她的不是金银首饰,而是一叠厚厚的房契地契。
母亲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她,气息微弱:“念念,记住,娘希望你这一生,不依附于人,能自强自立,得大自在。”
彼时她懵懂不解,只觉母亲眼神哀伤又决绝。
如今她才真正明白,那份期望,那份为她铺就的后路,才是母亲给予她的最好的生辰礼物,让她在这吃人的侯府十年,始终保持着清醒,未曾真正沉沦。
只可惜,母亲去得太早,而她十三岁便被推入这牢笼,用了整整十年,才勉强挣扎到即将脱身的边缘。
娘,快了,她在心中默念,女儿就快要自由了。
见她握着玉佩出神,眼神飘忽,谢玄桓心头莫名不悦,伸手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将她的思绪拽回:“跟你说话呢!”
沈霜辞抬眼看他,烛光下,他眉头因伤疼微蹙,眼神却带着期待。
狗东西,想要自己哄他。
沈霜辞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身,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真切的动容:“是从未有人,对我这般用心过。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以后便是……便是死了,也会记得三爷今日待我的好。”
“胡说什么!”谢玄桓最不爱听她说死啊活啊的,脸色一沉,打断她,“这玉你贴身戴着,别让外人看见。”
“为何?”沈霜辞不解。
谢玄桓眼神微闪,避开了她的探究,只强硬道:“让你戴你就戴着,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听话!”
做贼心虚?
“总不能是盗墓所得吧。那我不要,我害怕半夜鬼敲门。”沈霜辞发小脾气。
谢玄桓伸手捏她的脸,“你这张嘴,真是……”
“来路正当,又怕别人什么?我还想和人炫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