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竟对她说“你是将军,受得住冻”。
帐外不知何时聚拢了一群将士。
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兵蹲在门槛边,闷声道:“沈将军是真好,我那腿伤复发,是她亲手给我换药,把陛下赏她的金疮药全给我用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却烂着。”
一个年轻的小兵抹着眼角:“阿宁小公子也可怜,那么小就病歪歪的,将军自己啃冷窝头,把细粮都省给孩子。有次我看见她半夜还在缝补铠甲,手指都扎破了……”
一个副将低声道:“她练兵比男人还狠,可她自己的铠甲,七年没换过新的,全是补丁。”
“每次分配任务,她总是抢最凶险的先锋位,说是要给大家做表率……”
七嘴八舌,字字如刀,逐渐拼凑出谢珩完全陌生的沈青鸾。
谢珩觉得喘不过气,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忽然间,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原来她早就不是他眼里那个会耍大小姐脾气的将门嫡女了。
而他,竟从未来看过一眼。
谢珩捂着心口,缓缓跪倒在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青鸾——!”
谢珩几乎是疯了一样赶到北荒。
戈壁滩上,一座孤坟立在黄沙中。
没有碑,没有祭品,只有几块石头简单垒起的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