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的手指深深地抠进冰冷的沙土和石缝里。
肩膀剧烈地抽搐,却哭不出眼泪。
他疯狂地用手去扒那坟包,指甲翻了,血渗进黄沙里,却怎么也扒不开。
李副将死命抱住他:“侍郎,使不得!沈将军的尸骨已经找不全了!沙暴太大,只找回了这些……”
他递上一个破旧的布包。
里头是阿宁磨得发亮的平安锁。
“这是她临终前死死护在怀里的。她说……这是要还给您的。”
谢珩颤抖着展开那块染血的布帛,竟是一纸《和离书》。
“谢珩,今日你我恩断义绝,阿宁已托孤于李副将名下。不必寻我,亦不必假惺惺哭坟。”
负责人别过脸,不敢看他:“她说,她用这条命,换阿宁一个烈士遗孤的身份。这下他总算有资格,排在你那优先照顾的名单里了吧?”
谢珩脑子里“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他猛地想起什么,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那是他跪在御书房外三天三夜,用十年军功换来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