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沈落为此难过。
原身虽是沈府的嫡亲女儿,却是被抱错了的,七年前才找回来。
沈落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
原身被找回家,沈落闹过自尽。
两人一同落水,原身被溺死。
而我就是那时候因为猝死穿来的。
自那之后,爹娘对我疏离,对我唯一的恩典便是让我这个乡野村落长大的女儿陪她一同入宫为妃,巩固恩宠。
得知我是因替萧逸衡解毒后得了恩宠,也并无过多欢喜。
只是来警告我切莫生不该有的心思,尤其是破坏帝后感情。
后来得知我有孕,甚至帮沈落打掩护给我送来大量补品,盯着我吃。
胎儿最后难产,我差点丧命。
萧逸衡知晓是沈落做的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自那之后对我很好。
好到所有人以为他对我动了感情。
我摇了摇头。
“只是随口一说。”
话落,沈落的陪嫁丫鬟旁若无人地进来了。
“皇上,娘娘已经备好晚膳了。”
萧逸衡松开我的手。
“阿宁,你好生休息,养足精神,明日生辰宴缺你不可。”
他这般庄重模样,从前我会以为他真的在意我。
可现在我知道,他是怕宫中有人传闲言说沈落与我不合害了我的孩子。
只有我出现才能打破传言。
他若是真的在意就不会在孩子尸骨未寒的第二日就为罪魁祸首办生辰了。
不过都无所谓了。
作为额外补偿,系统会安排五个孩子在现世投生一个好的家庭。
我敷衍点了点头。
次日,婢女为我打了三道胭脂,才堪堪遮住我脸上的苍白之色。
入席后,我坐在妃位之首。"
沈落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方才听到下人传报,沈长宁在剜心头血的过程中身亡。
她立马醒了。
她藏下眼底的欣喜,重重咳嗽着。
脸上带着两行清泪,悲伤地看着床上的人。
“陛下,节哀啊,我知道你疼爱妹妹,可......”
只是她善解人意的话没有说完。
萧逸衡猩红着眼看着她。
“你醒了?你怎么醒了?”
沈落走到他身旁,半蹲下。
“臣妾也不知,大抵是几口瘀血将蛊虫吐了出去吧。”
可萧逸衡眼里没有她痊愈的喜悦。
他一把推开她,揪着道士的衣襟。
双目猩红。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有心头血才可解蛊?为何她还没服用就醒了?你骗朕?”
道士吓得浑身颤抖,他下意识看向沈落,眼里满是恐惧。
“这这这......草民,草民也不知,可能是......”
不等他说完,萧逸衡一把抽出侍卫的刀,将他拿刀的那只手砍了。
血液喷洒在沈落脸上。
她还来不及生出怨恨,便感受到了恐惧。
道士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皇后娘娘,求您救救草民啊!”
沈落强忍着心慌。
“陛下,这道士道术不精,但也是为了臣妾好,您消消气,莫要为此被冠上暴君之名。”
可萧逸衡非但没有因此而清醒,反而将怀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是何意?这榻上是你的妹妹,是被你顶替多年位置的妹妹,她被人害死,你却还替罪魁祸首求情。”
“莫不是这一切都是你联合钦天监还有道士给朕下的套?”
话落,整个储秀宫瞬间静默。
沈落红着眼,眼里带着不甘。"
“是,我是杀了那些孩子,就算我有错,可你也不无辜!害死那些孩子和沈长宁那个贱人是你纵容允许的!”
啪的一声。
萧逸衡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沈落,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他喘着粗气。
“传朕旨意,皇后沈氏,行巫蛊之术,戕害宫妃,杀死五个皇嗣,收买产婆嫁祸贵妃沈长宁,其行可诛。然念其年少伴圣驾征战沙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废除沈氏沈落皇后之位,改其姓为刘,打入冷宫,每日从宫殿跪爬至青城寺为已故皇嗣及宁贵妃祈福!”
话落,牢房安静下来。
沈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要,我不要姓刘,我姓沈,我姓沈,萧逸衡,我姓沈!”
萧逸衡冷冷看着她。
“你不配!”
“另沈相沈德欺上瞒下,以养女冒充嫡女进宫封后,此乃欺君大罪,罢黜其丞相之位,沈家上下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归京!”
沈落死死瞪着他。
“萧逸衡,你这个畜生,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若不是我沈家陪你打下天下,你如何有今天,你为了个女人残害忠良,你会遭报应的!”
太监讪讪地看着他。
“皇上,沈家毕竟......”
萧逸衡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沈家残害皇子皇嗣乃死罪,朕没诛他们九族已是看在他是老臣的份上,何人有怨言,御前上奏!”
以上一切都是系统通过托梦告诉我的。
往日那些情景历历在目,只是想一下都能感觉到刺骨寒凉和掏心挖肺的痛。
我摇了摇头,拼命想要将这些抛在脑后。
萧逸衡不可能对我有感情的。
就算有也是假的。
他不过是感觉到一个能讨他欢心的宠物离开了,一时不适应罢了,他这种弑子的人怎么可能有真心。
况且我现在过的很开心,若不是这个梦,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起那些事。
我深吸了口气,正想出门透透气时,房门被敲响。
我刚打开门时,系统的警报声便响起。
“不好了,前宿主,副本角色察觉到您离开的真相,找到了穿越的办法,来找您了!现在就在你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