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辛苦了。”

叶知秋摆手,站起身活动四肢,忍不住抱怨:“累死我了。得回去补觉,骨头快散了。”往外走。

“等等。”萧绝叫住他,“住旁边客房,别走远。随时可能需要你。”

叶知秋脚步一顿,回头看萧绝,又看床上昏迷的安年,叹口气:“行行行,就睡隔壁,有事随时叫。”拖着脚步去了隔壁。

风鸣满脸疲惫,仍强打精神,安排侍女收拾房间,准备新药和干净用品。

萧绝没走。依旧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安年脸上。晨光中,她脸色不再潮红得可怕,显出病态苍白。嘴唇干裂血痂还在,但呼吸平稳了些。她陷入更深沉的昏睡,眉头不再紧蹙,长睫安静垂着。

他就这样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青衣端着热水和干净布巾、衣物进来。她看看守在床边的萧绝,又看看昏迷的安年,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气,对一旁的风鸣低声道:“风侍卫,姑娘衣衫被汗浸透了,需要更换,以免再次着凉。床褥最好也……”

声音虽小,萧绝听得清楚。他目光动了动,落在安年汗湿的鬓发和微微敞开的衣领上。

他起身,没多说,只对风鸣吩咐:“照顾好。”转身走出房间。

清晨微凉。空气里有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萧绝站在小院石径上,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院子。

院子很小。几丛稀疏修竹,墙角几盆半凋菊花,三间房舍简朴陈旧。晨光熹微,更显得这里清冷、僻静,甚至有些荒凉。

萧绝眉头缓缓皱起。这么小,这么简陋,怎么住人?

他记得苏文远送来时说的是“娇养的小姐”。苏家那般富贵,就算送人,连个体面点的住处都安排不了?还是行辕这边就给了这么个地方?

不悦涌上心头。这院子,配不上她。配不上任何一个需要静养的病人。

陈管事匆匆跑进院子。看到萧绝负手站在院中,连忙上前行礼:“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可是有什么吩咐?”

萧绝转头看他。抬手指指周围院落,声音不高:“这个小院,如此狭小简陋,如何住人?”

陈管事一愣。顺着萧绝手指看看这处院落,心里咯噔一下,涌起巨大困惑。这是行辕里给各位大人随行家眷或重要客人准备的客房,虽不算奢华,但清静雅致,规格不低。殿下怎么突然嫌弃这个?住这里的只有那位安姑娘……他硬着头皮解释:“回殿下,这是行辕内院的‘竹韵轩’,专为接待贵客准备的客房。虽不算最宽敞,但景致清幽,一应物什都是上好的……”

“客房?”萧绝打断他,语气不悦更明显,“如此局促,岂是养病之所?”

陈管事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汗。养病?那位安姑娘不是在“静养”吗?怎么又变“养病”了?而且殿下这态度……怎么对安姑娘住处格外上心?

风鸣见势不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提醒:“殿下,陈管事所言甚是。‘竹韵轩’确是行辕内不错的客院。安姑娘昨日身体不适,许是秋日寒气侵扰。眼下叶先生已稳住病情,在此静养即可。若殿下觉得还需添置什么,属下立刻去办。”

他一边说,一边给陈管事使眼色。

陈管事会意,连忙接口:“是是是。老奴疏忽。殿下放心,老奴这就让人再送些上好的银炭、锦衾过来,将院子仔细打扫布置一番,定让安姑娘住得舒心,安心养病。”

萧绝听着,脸色稍霁。目光扫过小院,那份不满并未全消。他又看一眼安年所在房间的窗户,对陈管事淡淡道:“仔细办。”

“是,老奴遵命。”陈管事躬身应下,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殿下对这位安姑娘的态度,太不寻常了!这哪是对待一个送来的“礼物”?

萧绝转身离开小院。

风鸣看着萧绝离开,又看了一眼面露震惊、久久回不过神的陈管事,心里叹了口气。

萧绝回到主院,草草用了早膳,处理了几件紧急公务,心思总往西边那个小院想。眼前时而浮出安年高烧时痛苦的模样,时而又变成她苍白沉睡的脸。

午后又去看了一次。她依旧安静昏睡,呼吸平稳却微弱。侍女已为她换上干爽的寝衣,发丝也梳理过。脸上的病容和干裂的嘴唇,还在。

风鸣守在外面,见萧绝眼下淤青明显,上前低声道:“殿下,您守了一夜,又忙了半日,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属下看着,叶先生也在隔壁,若有变化立刻禀报。”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