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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苏府时,已近子时。府内大多院落灯火已熄,只余廊下几盏气死风灯在秋夜里散发着昏黄的光。

苏文远从马车上下来,夜风一吹,带走了些微酒意,但心头那层阴霾却越发浓重。七皇子萧绝在宴席上那声懒洋洋的“苏半城”,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这称呼在江南商圈私下流传已久,带着七分羡慕三分忌惮,但从未被如此直白地、从一个代表皇权的钦差口中说出来。

他快步走向书房,脸色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沉郁。守夜的小厮见他回来,忙要上前伺候,被他摆手制止。

“不必跟着,叫苏忠来书房见我。”苏文远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

“是,老爷。”小厮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跑去寻管家。

书房里,苏文远没有点太多灯,只留了书案上一盏。他脱下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宴会上推杯换盏的热闹、丝竹歌舞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萧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那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这个人,很危险。比预想的更危险。

不多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苏忠推门而入,又迅速将门关上。他走到书案前,垂手而立:“老爷,您回来了。”

“嗯。”苏文远抬眼看他,“今晚府里可有什么事?”

“回老爷,府里一切安好。听雪苑那边,李嬷嬷亥时初来报过,小姐晚膳用了小半碗粥,药也喝了,依旧早早歇下,并无异常。”苏忠顿了顿,觑着苏文远的脸色,补充道,“只是……陈大夫今日下午又来过,给小姐诊了脉,说小姐忧思过甚,气血郁结之症未见好转,眼睛……恐非短期能愈。”

苏文远放在桌面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是沉默了片刻。

苏忠知道他心里记挂小姐,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禀报:“老爷,您赴宴时,城里……有些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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