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来,把书放回抽屉。
关上抽屉的那一刻,他对自己说:明天再烧。
明天一定烧。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那画面又来了。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抽屉上。
那本书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一夜,沈砚之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着之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一定烧。后面几天,沈砚之刻意避着枣儿,每天早出晚归的。
枣儿根本没注意这些,她每天忙着找活到处奔波。
第一天,她去了东街那家看着生意最好的茶楼。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哪儿来的?”
“江南。”
“京城有保人没?”
枣儿愣了愣:“保人?”
“就是给你作保的。”掌柜的解释道,““在京城有正当营生的,最好是本地人,或者衙门里的。你犯了事,他得担着。不然我们哪敢用你?”
枣儿想了想:“我有个远房亲戚,在翰林院当差。”
掌柜的眼睛亮了亮:“翰林院?什么官职?”
“不清楚,反正他去年的探花。”
掌柜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你逗我呢?探花给你做保人,你来我们这儿当跑堂的?”
枣儿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样,你让那个探花来一趟,当面给我写个保书,我就用你。”
后来枣儿出来的时候,有个大娘在后门洗菜。
她悄悄跟枣儿说,那些当官的,一般不会给别人做保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