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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父温母此刻也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和欣慰交织的笑容。

温母立刻起身走到温言身边,亲热地拉住女儿的手,声音里满是感慨和期盼:

“言言,你能想通就好!妈妈知道你心里别扭,觉得太突然,可对方是厉宴舟啊!你知道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这门亲吗?厉家是什么门第?厉宴舟本人又是何等人物?年纪轻轻就执掌那么大的集团,能力、相貌、家世,哪一样不是顶尖的?妈妈打听过了,这孩子虽然外面传得冷了点,但人品正,作风干净,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比那些仗着家里有点钱就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温母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风光大嫁、成为人人艳羡的厉太太的场景:

“你跟了他,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跑新闻了,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在家当阔太太也好!厉家还能亏待了你不成?咱们家虽然也算殷实,但跟厉家比……哎,总之,言言,这是天大的好机会,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温言听着母亲这一连串充满现实考量和功利色彩的话,心里那股刚被爷爷强行压下去的憋闷和荒谬感又涌了上来。

她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有些生硬:“妈,我不是为了当什么阔太太才答应的。而且,人家厉宴舟看不看得上我还是两说呢。”

“怎么会看不上?”温父这时也开了口,推了推眼镜,语气比温母理性一些,但同样充满了对这门亲事的绝对看好:

“言言,你别妄自菲薄。你学历、样貌、工作能力都不差,性格也好。最重要的是,这是你厉爷爷和你爷爷定下的事,厉老爷子向来一言九鼎,他看中了你,厉宴舟就算心里有些别的想法,也不会公然违逆他祖父。更何况……”

温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厉宴舟现在刚刚完全执掌集团不久,内部未必全然稳固,外部也有各方势力盯着,一段稳定、家世清白、能获得老爷子全力支持的婚姻,对他而言,利大于弊。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父亲的分析更冷静,也更直指核心,将这场突如其来的联姻背后的利益权衡赤裸裸地摊开在温言面前,温言听得心里发凉。

温国华听着儿子儿媳的话,捋着胡子连连点头,显然非常赞同。

他看向温言,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言言,你爸说得在理。宴舟那孩子,能力没得说,就是性子独了些,冷了些。但你放心,有我和你厉爷爷在,他不敢对你不好!这门亲事,对你,对咱们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你乖乖去见一面,走个过场,后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水到渠成……”温言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的婚姻,难道就要这样,在长辈们的谋划和利益考量中,“水到渠成”地定下来吗?

看着爷爷志在必得的笑容,父母眼中殷切的期待和隐隐的骄傲,温言所有想要反驳、想要争取自己选择权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在这个家里,在“为你好”和“家族利益”的大旗下,她个人的意愿和感受,似乎总是可以被轻易地忽略和覆盖。

“我知道了。”她最终只是垂下眼睫,轻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会去的。”

说完,她不再看三位长辈脸上充满喜悦的笑容,转身,默默地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灯光明亮,却照不进她此刻晦暗低落的心。

这种被安排的、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对即将到来的周六,对那个名叫厉宴舟的男人,产生了更深的抵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几乎在同一时间,厉家老宅里,气氛凝重。

厉宴舟也被祖父一通电话召了回来。

晚饭桌上,只有祖孙二人。

菜肴精致,却无人有太多食欲。

厉老爷子放下汤匙,看着对面沉默用餐、神情淡漠的孙子,缓缓开口:“宴舟,明天周六,你把时间空出来。”

厉宴舟抬眸,看向祖父,眼神平静无波:“明天上午我有个会,已经安排好了。”

“推掉。”厉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你跟我去‘兰亭’,见个人。”

厉宴舟眉头蹙了一下:“见谁?如果是之前提过的任何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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