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月斋林靖渊的古代言情《人人都爱林月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提灯叙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大行皇帝的梓宫还停在奉先殿,十五岁的七皇子林景行尚未举行登基大典,宁王已经接连三次上书,以新帝年幼、朝局未定为由,请宗室公推辅政之人。京营在国丧期间悄然换过两名主将,城门司也多了几张生面孔,朝臣嘴上不提,递入中书省的奏疏却一日比一日谨慎。,林景行独自登上宫城。长风卷过城楼,衣袍猎猎作响,京城万家灯火铺在脚下,城墙上的火把彻夜不熄,远处朱雀长街隐没在沉沉夜色之中,十五岁的少年天子立在那里望了许久。...
《人人都爱林月斋》精彩片段
,大行皇帝的梓宫还停在奉先殿,十五岁的七皇子林景行尚未举行**大典,宁王已经接连三次上书,以新帝年幼、朝局未定为由,请宗室公推辅政之人。京营在国丧期间悄然换过两名主将,城门司也多了几张生面孔,朝臣嘴上不提,递入中书省的奏疏却一日比一日谨慎。
,林景行独自登上宫城。长风卷过城楼,衣袍猎猎作响,京城万家灯火铺在脚下,城墙上的火把彻夜不熄,远处朱雀长街隐没在沉沉夜色之中,十五岁的少年天子立在那里望了许久。
,山河飘摇。。临终前留下的遗诏,将血缘更近、资历更深的宁王排除在辅政名单之外,召远在北疆的定亲王
林靖渊奉诏入京摄政,**军国重务。旨意传开,宗室沉默,京营也安静下来,连那些主张早择辅臣的折子也在一夜之间少了大半。
,乃是太祖幼弟一脉,论宗谱却与先帝同辈。
,林景行见了他依旧要称一声王叔。他十二岁随父入北疆,十九岁在雁回关临危接掌残军,硬生生守住了北境最后一道关门,次年**雪原,先帝亲授节钺,自此玄甲军尽归其统领。
,粮饷出自国库,可真正能让那数万黑甲披甲上**人,只有
林靖渊。调兵符节可以收回,军令却收不走。雁回关外那些从死人堆里跟着他杀出来的将士,只要听见定亲王一声令下,照样会提刀上马。
,却更清楚京中除了
林靖渊,已无人能凭一封遗诏压住蠢蠢欲动的宁王与震慑北境诸部。
北疆刚打完一场大胜,敌部退回雪原,数月之内无力南下。
林靖渊将大军留在雁回关,带三百亲卫奉旨入京。
宣政殿前,他一身玄衣,跪在殿中央双手接过摄政金印。
“臣奉遗诏辅佐陛下,待朝局安定,自当归政。”
“待朝局安定”。
何时安定,如何算是安定?林景行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凤眸半垂,手在袖中缓缓收紧,十五岁的面容尚未完全长开,玄色衮服穿在身上仍显得过于沉重,待他在开口时,已不显半分的惶然。
“有劳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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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斋听说
林靖渊入宫,只是有些好奇,京中关于定亲王的传闻很多。有人说他刀枪不入,北疆最锋利的箭也伤不了他;有人说他十五岁便能策马冲阵,一刀斩下敌将首级;还有人说他在战场上**太多,早已沾了一身阴煞之气,生得半人半鬼、面如修罗,小儿见了连夜啼都能吓止。
想来不是什么什么好说话的人,她已经可以想象出这个满脸横肉说话声如洪钟的武夫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宫人恰在此时送来一匣新贡的东珠,四十八颗东珠铺在黑缎上,颗颗**,贴身女官素秋捧着铜镜站在一旁,等她决定紫宸殿接风宴那日新裙该如何配饰。
她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珠光间拨弄:“只要他不来管本宫和昭阳殿,其他的自有景行操心。
她今年二十,自小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又偏偏生了一副冠绝京华的容颜,理所应当的认为世间一切美丽漂亮的东西都该呈在她的眼前,让她慢慢挑选。
至于朝局、摄政王、玄甲军——
那些离昭阳殿实在太远。
林靖渊更是常年守在千里之外,与她毫无交集。如今她最关心的还是紫宸殿那场接风宴究竟该穿哪一身裙子。
林月斋挑出两颗颜色偏黄的东珠,随手让人赏给守库的小宫女,目光重新落回铜镜中的自己。
素秋忍着笑替她比了比发间珠花:“殿下方才还说不管定亲王。”
林月斋轻哼了一声蹙眉道:“若他真敢管到昭阳殿来,我便去找景行。”
这话她说得理所当然。
素秋也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若真去告状,林景行多半连前因后果都懒得细问,先答应了她再说旁的。
******
待大殓、奉安等丧仪诸事告一段落,林景行终于在紫宸殿设宴,为定亲王接风。
也是借这一场宴席,正式向宗室与百官宣明新朝的摄政格局。国丧未远,宴席办得极简,殿中撤去歌舞,只留清乐,六部重臣与几位宗室亲王分列阶下,看似饮酒寒暄,实则各怀心思。有人在看御座上的少年天子,有人在看宁王,更多的人,则在等今日真正的另一位主角——
定亲王
林靖渊。
林月斋因为梳妆耽搁了,迟了一会儿才入席。
伴随着殿外内侍扬声通传,
林月斋款步而来,殿内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渐渐静了下来。
她生得实在太美。
一袭金丝黛青宫裙曳地而来,乌发间簪着九尾金凤,凤口垂下的红宝石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满殿颜色忽然都暗了几分,几名正在低声说话的年轻官员在她经过的时候不由停住了声音,连宁王席后的内侍也忍不住悄悄看了她几眼。
林月斋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她向林景行行过礼,又转向御阶下首,很快便看见了那道与满殿衣冠格格不入的身影。
林靖渊独坐在那里,一身玄色亲王袍,肩背挺拔,衣襟与袖口只压着暗银云纹,腰间佩一块墨玉,坐在遍地金碧之间,仍带着北疆风雪磨出来的冷硬气息。
意外的年轻!意外的......冷峻。
二十三岁的男人正值盛年,轮廓凌厉分明,眉骨略深,鼻梁挺直。常年征战并未将他磨成粗蛮模样,反而留下了一种极难亲近的沉静。
“见过王叔,”
林月斋这一声叫得规规矩矩,唇边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林靖渊起身还礼:“长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也不像她想象中那般粗沉,只是略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林月斋觉得他冷,
林靖渊却只看见一位从头到脚珠光璀璨的金枝玉叶。
林月斋回到自己的位置,昭阳殿的宫人早已候在席后。她刚坐下,宫女便将宴上统一的金盏撤了,换成她惯用的白玉酒盏,又把座下软垫向右挪到她惯常的位置。
她端起汤尝了一口,眉头才刚蹙起来,林景行已经看见了。
“凉了?”
林月斋把银匙放回碗中:“有一点。”
林景行偏头,宫人会意立即上前撤走。
过了一会儿,
林月斋又觉得殿中人都太热,拿起团扇轻轻扇了两下,林景行连问都没问,便让内侍将离她最近的窗推开一线, 夜风从缝隙里透进来,恰好散去一点燥热,又不会真正吹到她身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自然,甚至不必
林月斋真正开口,她皱一下眉,自有人知道哪里不合心意,她多看一眼,林景行便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熟练得像做过千百回。
林靖渊端着酒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只落下两个字:娇养。
宴过半席,席间气氛渐渐松泛下来。 不知是谁提起往年中秋灯市,说起朱雀长街上一到夜里灯火连绵数里,东西两市通宵不闭,连城外百姓都会赶来凑热闹,这句话很快引起众人的兴致。
先帝驾崩后,京中歌舞停了数月,东西两市也提早闭门。如今丧仪已过,商户联名请开中秋夜市,京兆府拟定了巡防章程,只等御前一句话。
林月斋一向爱热闹,听见此事顿时来了精神:“京城冷清了几个月,中秋总该让百姓好好过一夜。”
她将酒盏放在案上,兴致勃勃与身旁的皇姑荣安大长公主讲道:“东西两市照常开,朱雀大街也可以添几处灯棚,去年那座九层灯楼便很好看,今年若再......”
“今年不宜开灯市,” 一道声音从对面传来。
林月斋的话被截住,她偏脸看过去,
林靖渊已经放下手中酒盏,黑曜石般的眼眸也正看着她。
“京营近来调动频繁,城门司还有几处人事未清,灯市人多杂乱,今年应当停办。”
林月斋方才还笑吟吟的脸逐渐淡下来:“王爷刚回京,便要把城门关得像雁回关?”
“京城若出乱子,会比雁回关更难收拾,”
林靖渊语气平静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灯市开放,数万人聚于东西两市与朱雀大街,正适合心怀叵测之人暗中谋划,京兆府那份章程防得住寻常盗贼,防不住有心之人。”
“数月闭市,靠灯节吃饭的商户已经熬了多久,王爷可曾问过?”
林月斋已有些不悦,“街市可以分段开放,城门提前落锁,再添巡役**,若因为尚未可知的危险,便让满城百姓都关门避祸,未免省事得过头。”
“殿下想去看灯?”
她当然想,而且非常想。甚至前几日已经让尚衣局替她准备好了中秋那晚要穿的新裙子。 偏偏被他当着满殿人的面戳破心思
林月斋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把酒盏搁回案上,腕间细镯撞出清凌凌的一声:“那又如何,百姓想做生意,孩童想过节,也都是真的,摄政王若觉得喜欢热闹便不配谈政事,直接拿军令封城便是。”
林靖渊眉间微沉:“臣说的是京城安危。”
“本宫说的也是京城,”
林月斋迎着他的目光,星眸带嗔,“京城里有十几万户百姓,王爷想省事却未必知道他们靠什么过日子。”
殿中渐渐安静。几位原本赞成闭市的官员交换了眼色。京兆尹悄悄把酒杯举高挡住半边脸,生怕这场争执最后落到自己头上,明明只是闲话一场,怎么最后变成了长公主和定亲王的争执。
一边是手握摄政金印的定亲王。
一边是谁也惹不起的朝阳长公主。
京兆尹忽然觉得今晚这杯酒格外难咽。
御座之上,林景行终于开口:“东西两市开放至亥初。”
所有人立刻噤声。
“朱雀大街只设三处灯棚,京兆府增加一倍巡役,五城兵马司分段布防,城门仍按原时辰落锁,不得因灯市延迟。”
他先看向
林靖渊道:“王叔担心的那些人,朕会让人继续查。”
林靖渊略一颔首:“臣领旨。”
随后林景行又转向
林月斋,方才还是说一不二的新帝,到了她面前语气已经不自觉缓和下来。
“阿姐若想看灯,朕让人把最好的送进宫。”
林月斋原本还算满意,听见后半句又皱起眉:“送进宫还有什么意思?”
“宫外人多。”
“就是人多才热闹,人少又有什么好玩的。”
她轻哼了一声理直气壮道:“若是只为了看灯,昭阳殿挂上几百盏便是了,何必要去灯市看。”
林景行早已习惯她这样说话,只叫人把重新温好的汤端近一些,低声哄道:“先用膳,灯市的事以后再说。”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重新送来的汤,到底先拿起银匙,嘴里还不忘小声抱怨:“你每次都这样。”
林景行只当没听见。
林靖渊
林靖渊坐在席间,饮尽杯中酒,目光却重新落到了对面的
林月斋身上,她显然还在为不能出宫看灯而不高兴,低声同林景行争着什么。
骄奢。
任性。
娇气。
仗着帝宠,不知收敛。
宫宴结束时,他对这位朝阳长公主的评价已经十分完整
而另一边,
林月斋回到昭阳殿以后,连头上的九尾凤钗都还没来得及拆,便开始数落今日新见的定亲王。
素秋熟知她的脾气,笑着柔声劝慰。
她从
林靖渊不近人情一路说到他那身衣服不好看,明明生得还算能看,偏要从头到脚穿得乌漆嘛黑。
说到最后,自己都困得打了个哈欠。
素秋替她卸下最后一支珠钗,又哄着喝了半盏温水,这才终于把气鼓鼓的长公主送进锦帐。
睡着以前,
林月斋脑中最后闪过的,还是宴上那张冷峻得令人讨厌的脸。
她翻了个身,把锦被往上一拉,果然,不好相与。